楚王府,静室。
秦墨盘膝而坐,面前一方寒玉匣中,盛放着一枚拳头大小的仙桃。
那桃不似凡物,表皮温润如玉,呈现出一种近乎半透明的粉金色泽,表面天然流转着细密的霞纹,如云霞织就。
即便已被摘下不知多少岁月,依旧散发着清冽甘甜的异香,只是细察之下,能感觉到其内蕴的“灵性”已然沉寂。
这正是从人皇墓中带出的那枚失去灵机的蟠桃不死药。
虽失了被点化的可能,但其内蕴含的磅礴生机与造化精华,依旧堪称绝世。
秦墨原先确实留了分出一部分精粹进献玄帝的念头,但此刻,他有了更好的想法。
“与其给那老皇帝续命,不如用来夯实我身边人的根基。”秦墨眸光微动,“至于玄帝……李公公突破的法子,再加之一点希望,或许更能让他安安分分地多活一阵。”
他伸出手指,指尖一缕真炁吞吐,轻轻划过桃身。
粉金桃皮无声裂开,露出内里晶莹如琥珀、流淌着淡淡金霞的果肉。
异香瞬间浓郁了十倍,静室内灵气自发汇聚,墙角一盆原本有些萎靡的兰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出新芽。
秦墨小心地将果肉分割成九份,其中三份稍大,六份略小。他将三份大者与那枚光润如玉、内蕴一丝不朽道韵的桃核收起,其馀六份小者,则分别用玉盒封好。
“陆姨一份,老李虽已入圣涅,但早年暗伤亦可借此洗涤……太子妃一份,助她稳固凤鸣之体……洛楚楚……”秦墨略一沉吟,也取出一份,“此女心思难测,但眼下尚有用处,可暂施恩惠。”
至于剩下两份,他自有安排。
做完这些,秦墨将其中一份果肉纳入口中。
果肉入口即化,化作一股温润甘霖般的暖流,瞬间涌入四肢百骸。没有狂暴的冲击,只有如春日照拂万物般的蓬勃生机,温柔却坚定地洗涤着每一寸经脉、每一块骨骼。
秦墨闭目内视,能“看”到体内些许因修行或争斗积累的、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的浊气在这股生机的冲刷下悄然消散。
筋骨愈发莹润,气血更加精纯,连带着对天地灵气的感应都敏锐了一丝。
更重要的是,仙木灵体与龙凤圣体同时得到了滋养,丹田内那青金双色的气旋旋转得更加圆融如意,散发出的调和气息愈发温润深邃。
约莫半个时辰后,秦墨徐徐吐出一口浊气,那气息竟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与霞光。
他睁开眼,眸中光华内敛,气度愈发沉静雍容。
“该去绣楼了。”
……
绣楼,顶层。
秦墨拾级而上,他本有些疑惑,回府这么久,红绣楼那边竟无半点动静,以杨玉婵那性子,早该凑上来了。
直至走到那间专属于杨玉婵的暖阁门前,正要叩门,却敏锐地察觉到门内传来的并非打坐修行的气息,而是……潺潺水声,与氤氲温热的水汽。
秦墨推门而入。
原本铺设着锦毯蒲团的静修之地,中央竟被开辟出一方不小的温泉池。
池水引自地下灵脉,热气蒸腾,水雾缭绕如云,将整个房间笼罩得蒙蒙胧胧。
还未踏入,便闻到一股草药与百花交织的异香。
白色的水雾氤氲缭绕,通过层层薄纱,隐约可见那池中一抹如羊脂美玉般的胴体。
似是听到推门声,池中人影微微一僵,随即一声清冷的低喝传来:“谁?”
秦墨站在门边水雾之外,声音平静:“我。”
池中安静了一瞬。
“太子妃准备得如此妥帖,是在等我?”
之所以还叫太子妃,是因为杨玉婵名义上依旧是太子妃,太子那天也说了,名义上给楚王当侧妃是杨玉婵的胞妹‘杨玉娇’,所以秦墨喊小婵儿太子妃也没有错。
在不知内情的人眼中,东宫的太子妃可还是杨玉婵。
“哼,殿下怕是自作多情了。”杨玉婵撇过头,只露出一张因水汽蒸腾而愈发娇艳欲滴的侧脸,“不过殿下若是非要进来,也不是不行。”
秦墨闻言,竟真的转身:“那我走了。”
“你!”池中哗啦一声水响。
杨玉婵似乎没料到他真走,情急之下半转过身,雾气缭绕中,圆润肩头与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若隐若现。
她咬了咬了唇瓣,看着秦墨身影即将消失在门外的水雾中,粉拳悄然握紧,胸脯因气恼而微微起伏。
然而下一刻,她耳后突然传来一阵温热的呼吸。
“谁?”她惊呼一声,还没回过头,便感觉腰间被一只大手蛮横地揽住,整个人落入了一个滚烫宽阔的怀抱中。
神隐术。
“人皇墓内一直被浊世天尊干预,没什么意思。”
秦墨在她耳畔低语,那新生的龙凤道韵瞬间与杨玉婵体内的凤血产生剧烈共鸣,“太子妃精通药理,不如帮本王检查检查,这一趟人皇之行,可有哪里伤到了根骨?”
杨玉婵倔强的转过脸,在他肩头狠狠咬了一口,生气道:“这一趟人皇墓去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