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他的下文。
……
三百年前,北离国力空前鼎盛,铁骑一路南下,兵锋所向,中神洲诸国尽数俯首。
金殿之上,捷报如雪片纷飞,唯有南境边陲的南乌国,宁死不降,敢斩使焚书,以弹丸之地,对抗滔天洪流。
南乌无城可守,只有一座世代经营的王城。
世人皆以为当时的南乌会被北离轻易摧毁踏平。
可南乌举国臣民殊死抵抗,硬生生拖累了北离大军一统大玄疆域的进度,迫使北离的主力大军在直取玉京城时,分出一支精锐南下平乱。
那一天,年轻的皇女站在凤凰台上,所有的臣子都在劝他:“殿下,降了吧,北离王许诺,可以保留皇族血脉。”
皇女看着城外黑压压的敌军,摇了摇头,她的声音很轻,却传遍了高台:
“南乌的凤凰,可以折断翅膀,却不能低下头颅。”
她遣散了所有愿意离去的臣民,只留下最忠诚的护卫。
没有人知道皇女做了什么准备,只知道那一夜,凤凰台上燃起了冲天的火光,那火光并非寻常的红色,而是幽蓝如深海,映亮了半片天空。
……
林清浅听的懵懵懂懂,却莫名有些触动。
“殿下,如果她降了,又会是怎样的结果呢?”
“若是当初南乌降了,中神洲人心溃散,北离就不会再分兵,所有精锐聚集玉京,天下会少一位绝顶的人间神话,大玄或许也已不复存在。”
听到这个回答,林清浅怔怔出神,又追问道:
“那后来呢,南乌国灭国,皇室尽灭,天下就没有人再记得他们了吗?”
秦墨抬头望向远处,此刻他已经深入太阴山脉,远处一座模糊的寨子轮廓映入眼帘。
“是啊,事实很残酷,南乌贡献虽大,可当时天下纷乱,大玄分封的各路王侯皆为己争利,无人在意南乌是否有功于大玄……”
林清浅听的莫名心痛。
秦墨话锋一转:“不过,当年有一位南乌的忠臣带着一批遗民和皇女子嗣逃到了大玄腹地,保留了一些血脉。
因南乌遗民的血脉特殊,能驾驭蛊虫,他们在大玄还遭遇到不少王侯的追捕。
最终为了保护皇女血脉,遗民们只能封印皇女子嗣的力量,将她送入大玄普通人家。
而这些遗民则彻底隐姓埋名,居于山中,与世隔绝。
一代代过去,他们已经找不到皇女的血脉延续到了哪里,却依旧在坚定不移的等待皇女血脉归来的一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