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那成是非逃之夭夭的背影,朱无视缓缓收回目光,转头看向正整理衣襟的云罗郡主,他板着脸,语重心长地教训道:
“郡主,我知道你心软,护着那个刁民。但你要自重!你要知道你身份尊贵,乃是金枝玉叶,你的贞洁和性命,比什么都重要,切不可因为一时意气,让自己陷入险境。”
“哼,啰里啰嗦的,我不跟你说了!”
云罗郡主本来就是一肚子火,此刻听到朱无视这老气横秋的说教,更是不耐烦。她冷哼一声,正准备转身离开,目光却扫到了挡在自己前面的段天涯。
那一瞬间,心中的“复仇火焰”又蹭地冒了出来。
她故意板起脸,装作气冲冲的样子,伸手一把推开拦路的段天涯。就在两人身体交错的那一刹那,云罗郡主借着宽大衣袖的遮挡,樱唇飞快地蠕动,用只有两人能懂的极快口型,无声地对着段天涯说道:
“晚、上、来、我、寝、宫!不、来、你、就、完、蛋、了!”
这串口型没有发出半点声音,而且语速极快,配合着她那副“怒气冲冲”的表情,简直天衣无缝。
一旁的朱无视还在思考刚才成是非的武功路数,上官海棠也在擦拭手中的铁扇,谁都没有发现这两人之间转瞬即逝的小动作。
被推开的段天涯,身子微微一僵。他看着云罗郡主气鼓鼓离去的背影,心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。
“刚才……她说什么?”
段天涯皱起眉头,在脑海里艰难地回放着那几秒钟的画面。
“晚上……寝宫……完蛋……”
段天涯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,冷汗顺着额角滑落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,心里忍不住嘀咕:“完蛋了!她真的认出我是那晚的男人了!这可怎么办?”
看着云罗郡主消失在宫门外,上官海棠轻轻摇了摇头,有些无奈地感叹道:“哎,这郡主还真是任性啊。这般被那成是非耍得团团转,早晚有她吃亏吃苦头的时候。”
“海棠。”朱无视头也没回,声音却冷了几分,“注意自己的身份。郡主是皇亲国戚,不是你可以妄加议论的。”
上官海棠心中一凛,连忙低头道:“是,海棠失言了。义父息怒。”
顿了顿,上官海棠迅速调整心态,将话题拉回正事:“义父,刚才那小子临走前自称是古三通的弟子,而且还会那金刚不坏神功……我觉得此事蹊跷。与其在外面漫无目的地搜捕,不如我们先去天牢查看一番?若是古三通还在,那小子便是冒充;若是不在……”
朱无视眼中精光一闪,点了点头:“嗯,你说得在理。走,去天牢!”
说罢,朱无视大袖一挥,带着满腹心事的段天涯和心思缜密的上官海棠,向着那阴森恐怖、关押了无数秘密的天牢方向走去。
三人脚下生风,一路直插地底。天牢的层次越深,阴寒之气便越重,到了这地下第九层,空气中仿佛都凝结着冰渣,连火把的光芒都变得黯淡了几分。
终于,他们停在了那扇传说中困住了天下第一高手二十年的玄铁巨门前。
朱无视挥手,段天涯上前几掌震断了门锁,沉重的铁门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缓缓开启。
三人凝神屏息,向内看去。只见那原本应该囚禁着绝世高手的密室之中,空空荡荡,既没有绝世高人的枯坐身影,也没有金银铁链。
唯有在那密室正中央,地上有一堆黑乎乎的东西。
段天涯走上前去,蹲下身子细细查看。那竟是一堆焦炭,依稀还能分辨出人形的轮廓,那是被烈火焚烧殆尽后留下的最后痕迹。
“这……”段天涯心中不禁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。他虽然没见过古三通,但同为武人,他能感受到这堆焦炭中透出的那种决绝。
“难道……这堆碳,就是古三通?”段天涯说道,心里不禁生出几分唏嘘和敬佩,“一代宗师,竟然为了不让自己的尸身被朱无视利用,宁愿选择自焚,连个全尸都不留。古三通啊古三通,你这骨头,倒是比你的功夫还硬。”
朱无视看着那堆灰烬,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。
“嗯,人死灯灭。”朱无视冷冷地说道,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“但他的徒弟成了隐患。那小子既然学会了金刚不坏神功,绝不能留着祸乱朝纲。我们要尽快抓住那小子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
段天涯点了点头,却又想到了另一个棘手的问题:“那……利秀公主那边怎么办?她此来目的不明,若是放任不管……”
“哼,利秀公主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。”朱无视轻蔑地摆了摆手,仿佛在谈论一只蝼蚁,“那小子的威胁,远比出云国的利秀公主大得多。”
夜幕降临,紫禁城笼罩在一片寂静与神秘之中。
为了能尽快将成是非揪出来,朱无视不惜动用了他在江湖上最隐秘的一股力量。只见一间密室之中,一张奢华的紫檀木桌旁,坐着一个身穿锦衣华服、发髻有些凌乱的中年男子。
此人正是大明首富万三千手下的第一神探——张进酒。
此时,他的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