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模假样地哭嚎了几声。
贾政考虑到鸳鸯是为贾母殉葬而死,便让人取来香,点燃了三炷,作了一个揖,说道:“她是为殉葬而死的人,不能把她当作普通丫头看待。你们这些小辈都该给她行个礼。”
宝玉听了这话,高兴得不得了,连忙走上前,恭恭敬敬地磕了好几个头。
贾琏想到鸳鸯平日里的种种好处,也打算上前行礼,却被邢夫人拦住了,说:“有一个爷们行礼也就够了,别让她承受不起而无法超生。”贾琏听了,也就不好再过去了。
宝钗听了这话,心里很不是滋味,便说道:“我本来是不应该给她行礼的,但老太太去世了,咱们都有未了的心愿,不敢胡来。她愿意替咱们尽孝,咱们也该托付她一下,让她好好地服侍老太太西去,咱们也能尽一点心意啊!”
说着,她扶着莺儿走到灵前,一面倒酒祭奠,眼泪早已扑簌簌地流了下来。祭奠完毕后,她拜了几拜,然后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。
众人中,有人说宝玉和宝钗两口子都是傻子,也有人说他们两个心地善良,还有人说他们知礼。贾政听了,反而觉得挺满意。接着,大家商量定了看家的人选,还是凤姐和惜春,其余的人都打发去陪伴灵柩。
这一整夜,哪有人能安心睡下。好不容易熬到五更天,就听见外面人声嘈杂,齐齐聚拢过来。
到了辰时初刻,送葬的队伍准备出发。贾政身为家族中的长辈,身着重孝,悲痛地哭泣着,将孝子该尽的礼仪表现得淋漓尽致。
灵柩被抬出门后,沿途各家都摆设了路祭,这一路上那热闹又庄重的风光景象,就不一一详细说了。
送葬队伍走了大半天,终于来到了铁槛寺,将灵柩安置妥当。所有守孝的男子等人都得留在寺庙里陪伴过夜,不提。
再说家中林之孝带着人把搭建的棚子拆了,将门窗都重新上好,又把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,还安排了巡更的人,一到晚上就打更巡夜。
按照荣国府的老规矩,一到二更天,三道门就得关上,男人就不能再进内院了,这时候只有女人们负责在夜里巡查。
凤姐虽说隔了一夜,精神头渐渐好了一些,但身体还是虚弱得动弹不得。只有平儿陪着惜春在府里各处转了转,叮嘱了负责夜里值守的人几句,之后她们便各自回房休息了。
却说周瑞的干儿子何三。去年贾珍当家管事的时候,因为和鲍二起了冲突打了一架,被贾珍打了一顿,赶出了贾府。
这何三没了去处,便整日混迹在赌场里度日。最近听说贾母死了,心想贾府这么大的事,肯定有不少事务要人去操办,从中多少能捞点好处。于是他连着打探了好几天消息,结果却让他大失所望,一点机会都没找到。他唉声叹气地回到赌场,闷闷不乐地找了个地方坐下。
这时,赌场里的其他人就说道:“老三,你现在怎么样?不下去接着赌,把输的钱捞回去么?”
何三苦着脸说:“我倒是想捞一捞呢,这不是没有钱么?”
那些人听了,便调侃道:“你都在你们周大太爷那里待了好些天了,从府里还不知捞了多少油水,这会儿又在我们面前装穷了。”
何三说道:“你们还说呢,他们府里那金银财宝不知道有几百万,可就是藏着不用。非得等哪天着火了,或者被贼偷了,他们才肯死心呢。”
那些人听了,满脸不信地说:“你又在这儿瞎扯,他家都被抄过家了,哪里还能剩下多少金银。”
何三说道:“你们还不知道呢,抄走的那点根本不算什么。现在老太太死了,还留下好多金银,他们一个都不舍得用,都放在老太太屋里,说是等送完殡回来再分呢。”
人群里有个家伙听进了心里,随手掷了几把骰子便说道:“今儿手气背,输了好几个子儿,不翻本儿了,睡觉去了!”说着,他起身往外走,一把拉住何三的胳膊:“老三,过来,我跟你说句话。”
何三跟着他走到一旁。那人说道:“你这么机灵个人,怎么混得这么穷?我看着都替你不值!”
何三苦笑一声道:“命里注定穷,可又有什么办法呢?”
那人眼睛一转,低声道:“你刚才不是说荣府里银子这么多,为什么不去拿点来使唤使唤?”
何三瞪大了眼睛:“我的哥哥!他家银子虽然多,可咱们去白要一两个钱,人家能给咱们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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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人笑着说道:“他不给,咱们就不能自己拿吗?”
何三一听这话里有文章,连忙追问:“按你的说法,该怎么样拿呢?”
那人说道:“我说你没本事,要是我,早就弄到手了。”
何三问道:“你有什么本事?”
那人凑近何三,轻声细语道:“你要是想发财,你就带个头儿。我有几个朋友,都有着通天的本事,别说他们家送殡去了,家里就剩几个女人,就算有再多男人也不怕。就怕你没那个胆子罢了。”
何三说道:“什么敢不敢!你以为我怕那个干老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