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政在外面,不知道屋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,只从刚才看到的情形来推测,心里倒觉得宽慰了些。恰好第二天就是出发的吉日,贾政略作休息后,众人纷纷前来贺喜送行。贾母见宝玉睡着了,也回自己房里暂时休息去了。
第二天清晨,贾政先到宗祠祭拜告辞,随后前往贾母住处拜别。
他恭敬地向贾母禀报:“儿子不孝,即将远行赴任,只愿母亲保重身体,按时调养。儿子一到任所,便会立刻写信请安,母亲不必挂念。宝玉的事情,已按照母亲的吩咐办妥,还望母亲多加教导。”
贾母担心贾政在路上忧心,便没有提及宝玉旧病复发的事,只是说道:“我有句话想跟你说,宝玉昨晚只是完成了婚礼仪式,并未同房。今天你启程,按理说该让他远送才是。不过他之前因病冲喜,如今才稍有好转,加上昨天忙了一天,身体疲惫,出来恐怕会受风着凉。所以我想问问你:你若想让他送,我这就叫人去喊他;你若心疼他,我就让人带他过来,你见见他,让他给你磕个头就行了。”
贾政说:“让他送什么?只要他以后能认真读书,比他送我强多了,我也更欢喜。”贾母听了这话,心里又踏实了些,便让贾政坐着,随后叫来鸳鸯,吩咐她去把宝玉带来,让袭人跟着一块儿来。
鸳鸯去了没多久,果然带着宝玉来了。
贾母让宝玉行礼。宝玉见到父亲,神志稍微收敛了些,一时之间还算清醒,没什么大的差错。
贾政叮嘱了他几句,宝玉都一一应下。贾政便让人扶着宝玉回去了,自己则来到王夫人房中,又郑重地嘱咐王夫人要管教好儿子,“千万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娇惯纵容他了。明年乡试,一定要让他去参加。”
王夫人都一一答应下来,也没提宝玉病情复发等其他事情,便赶忙让人扶着宝钗过来,行了新媳妇送行的礼节,宝钗也没有走出房间。其他女眷都送到二门就回去了。贾珍等人也接受了一番训诫。
之后,大家摆酒为贾政送行,一班子弟和晚辈亲友一直将贾政送到十里长亭才分别。
先不说贾政出发去赴任的事情。且说宝玉从外面回来后,旧病一下子就发作了,病情愈发严重,整个人昏迷糊涂得厉害,甚至连饭食都吃不下去了。不知道他性命究竟会怎样,且听下回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