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勇回答道:“小的一直都在甄家。”
贾政又问:“那你现在为什么要离开甄家?”
包勇说:“小的原本是不想出来的。只是我家老爷再三劝我,说别的地方你或许不愿意去,但贾老爷这里,你就当是在自己家里一样自在。所以,小的这才来了。”
贾政叹了口气,说道:“你们老爷不该遭遇这样的事情,落到这般境地。”
包勇犹豫了一下,说道:“小的本不敢妄言,但我们家老爷实在是太好了,他总是真心实意地对待别人,没想到反而因此惹出了麻烦。”
贾政点头赞同道:“真心待人,这是最好的品质了。”
包勇接着说:“可就是因为太真心了,有些人反而不喜欢,甚至觉得讨厌。”
贾政听后,微微一笑,说道:“既然如此,上天自然不会辜负他的真心的。”
包勇正想继续说下去,贾政却打断他问道:“我听说你们家的少爷也叫宝玉吗?”
包勇回答:“是的。”
贾政又问:“那他是否也热衷于攀附权贵、讨好他人么?”
包勇答道:“老爷若问起我们少爷,那可真是件奇事。我们少爷的脾气,和我们老爷一模一样,都是极其诚恳实在之人。他从小就喜欢和姐妹们一起玩耍,为此老爷和太太还狠狠地打过他几次,但他就是改不了。那一年太太进京的时候,少爷生了一场大病,昏迷了许久,眼看就要不行了,把老爷急得不行,连装裹的衣物都准备好了。幸好后来他醒了过来,嘴里还念叨着,说他走到一座牌楼前,遇见了一个姑娘,那姑娘领着他进了一座庙,庙里有很多柜子,柜子里放着许多册子。他又进了一间屋子,里面有许多女子,有的变得像鬼怪一样,有的甚至变成了骷髅。他吓得大喊大叫起来。老爷知道他醒了,连忙给他治疗,慢慢地他就康复了。之后,老爷还是让他和姐妹们一起玩,没想到他竟然改了脾气,以前喜欢玩的那些东西都不再感兴趣了,只专心读书。就算有人来引诱他,他也完全不为所动。现在,他已经能渐渐帮老爷处理一些家务了。”
贾政听后,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你先去歇歇吧。等这里需要你的时候,自然会给你安排事情做。”
包勇答应着退下了,跟着这里的人出去休息,不提。
有一天,贾政早早地起了床,正准备前往衙门办公。这时,他看到门上的那些人聚在一起交头接耳,似乎有什么事情想要让他知道似的,但又不敢直接说出来,只是在一旁小声嘀咕。
贾政见状,便把其中一个叫到跟前,问道:“你们在嘀咕些什么,这么神神秘秘的?”
门上的人回答说:“奴才们不敢说。”
贾政皱了皱眉,说道:“有什么事情是你们不敢说的?”
门上的人犹豫了一下,说道:“奴才今天早上起来开门的时候,发现门上贴着一张白纸,上面写了很多不恰当的话。”
贾政一听,脸色微微一变,问道:“还有这样的事情?上面都写了些什么?”
门上的人回答说:“是水月庵里的一些不堪入目的话。”
贾政沉声道:“拿过来给我看看。”
门上的人连忙说道:“奴才本来想把那张纸揭下来的,可是它贴得太牢了,揭不下来。奴才只好一边抄写上面的内容,一边用水洗掉。刚才李德揭了一张下来给奴才看,就是门上贴的那些话。奴才们不敢隐瞒老爷,所以特地来禀报。”
说着,门上的人便把抄写的纸条呈给了贾政。贾政接过来一看,只见上面写着:西贝草斤年纪轻,水月庵里管尼僧。一个男人多少女,窝娼聚赌是陶情。不肖子弟来办事,荣国府内出新闻。
大意为:贾芹(西贝合为“贾” ,草斤合为“芹”)年纪轻轻,负责管理水月庵中的尼姑们。一个男子周旋于众多女子之间,把窝藏娼妓、聚众赌博当作陶冶情操。这种行为不端的子弟在这里做事,在荣国府中传出了各种丑闻闲话 。
贾政看过那东西后,气得头晕目眩,赶忙吩咐守门的人不许声张此事,又悄悄让人去宁国府和荣国府相邻的夹道墙壁上再仔细找找看。安排完这些,他立刻让人去把贾琏叫来。贾琏接到传唤,急忙赶了过来。
贾政一见到贾琏,就急忙问道:“寄居在水月庵里的那些女尼和女道士,你平时有没有去查查情况?”
贾琏回答说:“没有,一直以来都是芹儿在那边照料管理。”
贾政又追问:“你知道芹儿照管得来照管不来?”
贾琏说:“老爷既然这么问,想来芹儿肯定是有什么做得不妥当的地方。”
贾政长叹一声,说:“你看看这个帖子上面写的是什么。”
贾琏接过帖子一看,惊讶道:“竟然有这样的事情?”
正说着,只见贾蓉走了进来,手里拿着一封信,信封上写着“二老爷密启”。
贾政接过信打开一看,里面也是一张无头帖,上面写的话和贴在门上的内容一模一样。
贾政当即下令:“快让赖大带着三四辆马车去水月庵,把那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