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张二赶忙回答:“大人,我就知道他脑袋上有一处伤。”
知县听了说道:“你再看看。”随后,知县让书吏把尸格拿给张王氏看,还叫来地保和张二,让他们指给张王氏看清楚,并说道:“你看,这都是当时在尸体停放现场亲自检查并作证的人,他们都一致证明当时并没有发生打架斗殴的情况。这只是一起误伤事件,就按照误伤来处理,吩咐画押确认供词吧。”
最后,知县下令将涉案的薛蟠监禁起来,等候进一步的处理详情;其余相关人员则让原来的担保人领回去。说完,知县便宣布退堂。
张王氏哭哭啼啼、大声吵闹着,知县见状,便吩咐一众衙役把她赶出去。张二也在一旁劝张王氏:“这真的是误伤,怎么能随便诬赖别人!现在县太爷都已经把事情断得明明白白了,你就别再胡闹啦了。”
薛蝌在外面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打听清楚了,心里十分高兴,赶忙派人回家送信。他想着等上面批复的详细文书回来,就可以着手打点赎罪的事情了,当下便先住在这里等消息。
这时,只听路上的人三三两两地传着消息,说有一位贵妃去世了,皇上为此停止上朝三天。
此地离皇陵不算远,知县要忙着去办皇差、铺垫道路,估计接下来一段时间都没空处理别的事情。
薛蝌觉得,自己继续待在这里也没什么用,不如到监狱里跟哥哥说一声:“你就安心等着,我回家去一趟,过几天再回来。”
薛蟠也担心母亲过于伤心痛苦,便托人带话给薛蝌说:“我没事儿,不过还得在衙门里再花些钱打点几次,之后就能回家了。就是别舍不得花钱。”
薛蝌安排李祥留在那里照料,自己则径直回了家。见到薛姨妈后,他把知县如何偏袒人情、又是怎样进行审断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,最终判定是误伤。还提到,之后给死者家属那边再花些银子,一定能赎罪,这样事情也就算解决了。
薛姨妈听了,心里暂时踏实了些,说道:“我正盼着你能回家来帮忙照应。贾府那边本来是该去辞谢一下的,况且现在周贵妃去世了,他们家里人天天都要进宫,家里头空荡荡的。我想着,去姨太太那边帮着照应照应做个伴儿,可咱们家又实在抽不出人来。你这来的正好。”
薛蝌说道:“我在外头的时候原本听到的是贾妃去世了,这才赶忙赶回来。咱们家的元妃娘娘明明好好的,怎么说死了?”
薛姨妈叹了口气,说道:“去年元妃娘娘确实生过一场病,不过后来也就好了。这回也没听说她有什么病。就只听贾府那边说,前几天老太太身体不太舒服,一闭上眼就看见元妃娘娘。大家都不放心,四处打听,也没查出有什么事儿。到了大前儿晚上,老太太亲口说:‘怎么元妃一个人到我这里来了?’大家都以为这是老太太病中说的胡话,都没当回事儿。老太太又说:‘你们要是不信,元妃还跟我说荣华富贵容易消逝,得早点儿抽身退步。’大家都说:‘谁想不到这些,这是上了年纪的人思前想后的正常想法。’所以也没把这话当回事。谁知道第二天一大早,里面就传出来说娘娘病得很重,让各位诰命夫人进宫请安。她们听了都又惊又疑,赶紧就进宫去了。她们还没从宫里出来呢,咱们家里就听到周贵妃去世的消息了。你说这事儿也真够奇的,外头的传言和家里的疑虑,就这么凑到一块儿了!”
宝钗说道:“不光是外面那些传言错乱不堪,就连咱们家里的人,一听到‘娘娘’这两个字,也都跟着瞎忙活一阵,等事后才反应过来。这两天,荣国府那边的好些丫头婆子跑来跟我说,她们早就知道不是咱们家的娘娘。
“我就问她们:‘你们怎么就这么肯定呢?’她们便说:‘前几年正月的时候,外省有人推荐了一个算命先生,据说算得特别准。老太太让人把元妃的生辰八字混在丫头们的八字里,一起送出去让他推算。那算命先生唯独指着说:‘这位正月初一出生的姑娘,时辰可能不对,不然的话,就算真是个贵人,也不会待在这府里。’
老爷和其他人都说:“不管时辰对不对,就按这八字算。”
那先生接着说:‘甲申年正月丙寅,这四个字里暗藏伤官败财的格局,只有申字里藏着正官禄马,这就说明家里留不住这位姑娘,而且也不会有什么大福气。这日子是乙卯,初春时节木气旺盛,虽说是比肩之局,但哪里知道越比肩越好,就像上好的木料,越是经过砍削琢磨,越能成为大器。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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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生还特别提到,时柱上有辛金,这是大贵的象征,巳中正官禄马也特别旺盛,这叫飞天禄马格。又说什么‘日禄归时,极为贵重,天月二德降临本命,必定能得到帝王对后妃的至高恩宠。这位姑娘如果时辰准确,必定会成为主子娘娘。’这不是算得挺准的吗?
“我们当时还听他说,‘可惜荣华富贵不会长久,只怕遇到寅年卯月,这就是比肩又比肩,劫财又劫财,就像好木料,非要雕琢得玲珑剔透,反而失去了本质的坚固。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