模样,心里反倒有些过意不去,便说道:“你别在这儿瞎搅和了。咱们去宝姐姐那边吧。”
宝玉心里正盼着黛玉出去散散心,缓解一下悲伤的情绪,连忙应道:“宝姐姐送了咱们东西,咱们本就该去道声谢。”
黛玉说:“都是自家人,道谢倒不必了。只是去她那儿,要是薛大哥回来了,肯定会讲些南方的古迹趣事,我去听听,就当是回了一趟家乡。”说着,眼眶又红了起来。
宝玉便站在一旁等着她。黛玉没办法,只好和他一起出门,往宝钗那里走去。
话说薛蟠听了母亲的话后,赶忙让人送去了请柬,又精心筹备了酒席。
到了第二天,他邀请的四位伙计都已按时赴约。大家围坐在一起,自然免不了要谈论一些生意上的事情,比如贩卖货物的账目、发货的安排等等。
没过多久,就到了入席就座的环节,众人相互礼让着依次坐下。薛蟠则亲自起身,挨个儿给大伙儿斟满酒。这时,薛姨妈又派了下人出来,向大家转达她的问候之意。于是,大家一边喝着酒,一边闲聊起来。
其中有一位伙计开口说道:“今天这酒席上少了两位好朋友。”
众人一听,都好奇地纷纷追问是谁。那人便说道:“还能有谁,就是贾府的琏二爷,还有咱们大爷的结拜兄弟柳二爷。”
大家一听这话,仔细一想,确实觉得这两位没来有些遗憾,便都转头问薛蟠:“怎么不把琏二爷和柳二爷也请来?”
薛蟠听了这话,不由得皱起眉头,长叹一口气说道:“琏二爷又去平安州办事了,头两天就出发走了。至于那柳二爷就别提了,这真是天下少有的奇事一桩。现在哪还有什么柳二爷,现在都不知道他跑哪儿去当什么柳道爷了。”
众人听了,都一脸惊讶,纷纷问道:“这是怎么个说法?”
薛蟠就把柳湘莲前后发生的事情详细地说了一遍。
众人听完,越发觉得惊骇奇异,纷纷说道:“怪不得前几日我们在店里时,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吵吵嚷嚷地说,有个道士只用了几句话,就把一个人给度化走了,又说是一阵风给刮走了。就是不知道这人是谁。我们当时正忙着发货,哪里有闲工夫打听这事去,到现在都还是半信半疑的。没想到竟然是柳二爷!早知道是他,咱们大家也该劝劝他才是。不管怎么样,都不该让他就这么走了。”
其中一个人说:“会不会不是这么回事?”
众人忙问怎么回事,那人接着说:“柳二爷那么聪明伶俐的一个人,未必是真的跟着道士走了。他本来就会些武艺,又有一身力气,说不定是看穿了那道士的妖术邪法,故意跟着他去,想在暗地里整治他,这也说不定。”
薛蟠说:“要是真像你说的这样,那倒也罢了。这世上这些用妖言蛊惑人心的人,怎么就没人整治他们一下子。”
众人问道:“那当时你知道这事儿后,就没找找他去?”
薛蟠说:“城里城外,我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!不怕你们笑话,我找不到他,还大哭了一场呢。”
说完,薛蟠只是不停地长吁短叹,整个人无精打采的,完全没了往日那股高兴劲儿。众伙计见他这副模样,自然也不好久坐,只是随便喝了几杯酒,吃了饭,便都散了。
话说宝玉和黛玉一同前往宝钗的住处。宝玉一见到宝钗,就开口说道:“大哥不辞辛劳地带了东西过来,姐姐你就留着自己用吧,怎么又送给我们。”
宝钗听后,笑着回应道:“本来也不是什么特别珍贵的东西,不过是从远方带来的土特产,大家看着觉得新鲜而已。”
黛玉说道:“这些东西我们小时候都不怎么在意,现在看到了,倒觉得真是新鲜玩意儿了。”
宝钗于是笑着说道:“妹妹你知道的,这就是那句俗话说的‘物离乡贵(东西离开原产地就显得珍贵了)’,其实真算不上什么。”
宝玉听了这话,觉得正好说中了黛玉刚才的心思,便赶紧转移话题:“明年不管怎样,大哥再去的时候,记得帮我们多带些回来。”
黛玉听了,瞪了宝玉一眼,说道:“你想要什么就直说,别牵扯上别人。姐姐你看,宝哥哥这哪是来给你道谢的,简直是要提前预定明年的东西了。”这话一出,宝钗和宝玉都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三人又闲聊了一阵,话题转到了黛玉的病情上。
宝钗关切地劝慰了一番,接着说道:“妹妹要是感觉身体不舒服,还是得自己强撑着出去走走,散散心,总比闷在屋里强。前些日子我也总觉得浑身没劲,还发热,老想躺着,也是因为怕染上时气生病,就找些事情自己打发时间。这两天才感觉好点了。”
黛玉回应道:“姐姐说的很有道理,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接着,众人又坐了一会儿才散去。宝玉仍旧把黛玉送到潇湘馆门口,这才各自回去了。
且说赵姨娘见宝钗给贾环送了些礼物,心里非常喜欢,暗自琢磨:“怪不得大家都夸宝姑娘会做人,为人又大方,现在看来果然如此。她哥哥从外面带回来那么多东西,她挨家挨户地送,一处也没落下,也不显出对谁亲近对谁疏远,连我们这种没福气的人家,她都想到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