闲聊许久,这沐风和我们也熟络起来。
由于他年纪最小,只有19岁,就改口称我松年哥,同样也对李浩叫浩哥。
从他口中得知,溺水者是一名20岁的女孩,名叫陈燕。
陈燕的亲生父亲陈有志,十五年前一天夜里在回家路上偶然救过沐风父亲一命。
起因是沐风父亲在别人家喝醉酒,回来路上摔倒在地晕了过去,他脸部不偏不倚正好怼进一个积水的牛脚印里。
陈有志去镇上回来正巧碰到,将他扶起见没有呼吸了,连忙将其送到乡医院,没想到沐风父亲竟然捡回来一条命。
但没想,半月过去,相同的路段,陈有志摔倒在地,后脑勺撞到一块石头上,人没了。
这一切也太巧了。
沐风父亲那段时间差点没有走出来,他认为若是陈有志没有救他,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悲剧了。
三年后,陈燕的妈再婚,男方还比她小十岁左右,职业是在开客车的。
陈燕的妈妈也是村里的主任,家里的生活还算富足。
直到今年,陈燕家里发生变故。
她这个后爹迷上赌博,在外面欠了一屁股的高利贷,直接跑路了。
这些高利贷的人就抓走了陈燕母女俩逼这个后爹出来。
但半月过去,这货依旧不现身。
放高利贷的这群人彻底火了,叫来十来多人,直接将母女俩还拍了各种视频
过程中,陈燕疯狂挣扎,对方就掐出她的脖子,这些傢伙出手过重,陈燕窒息而死。微趣晓税网 免沸粤黩
陈燕母亲当崩溃,直接疯了。
这群傢伙见闹出命,先是一阵后怕,后来索性一不做二不休,将陈燕母亲也活活掐死,深夜用车送回村扔进长江之中。
这个案子在上个星期破了后,沐风从村民口中才得知此事。
沐风讲完,李浩听得瞠目结舌。
我看着他平静说:“你打捞过?”
“嗯,张阿姨已经入土为安了,燕姐不愿上来。”他如实点头。
我直视着他追问:“陈燕你打捞过几次?”
“一次。”
“她没有伤害你?”
“受了些伤,被一个和尚所救,捡回一条命。”
沐风说完抬手撩起衣服,我们就见他胸前两道深深爪印,触目惊心。
“我滴个乖乖,你这伤得可不轻啊。”李浩嘴巴都成o型。
我好奇问:“和尚?”
“嗯,一个年轻和尚,他在岸上念经,燕姐就走了。”
“既然那和尚这么厉害,你怎么不让他帮忙啊?”李浩不解的看着他。
“我靠岸后就找不到他人了。”沐风淡淡回道。
我闻言暗自思忖起来,嘶,年轻和尚,竟然在岸边念经都能将这竖尸吓跑,还真是不简单呐。
时间一晃,就到午时。
我知这捞尸人对打捞的时间十分看重,是根据溺亡者生辰来推算,所以我没再催促沐风。
又过片刻,沐风扭头看了一眼江面轻声说:“松年哥,可以出去了。”
我抬头看天暗想这可不是什么好时辰啊。
“行,走吧。”
李浩起身来一脸担忧看着我:“哥,你小心点啊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沐风解开绳索,我跟着他踏进木船,摇摇晃晃让我有些不适应,船上还有一只被束缚的大公鸡,它那眼神好像是在嘲笑我。
“松年哥,你抓稳了。”沐风拿起帆浆朝我叮嘱道。
“嗯,走吧。”我坐在船头打量两手撑着船舷。
木船缓缓驶入江面,很快我目光被船上一把黑伞所吸引,巧了,这东西我在书中见过。
它可不是一把简单的伞,名叫罗生伞,伞面常用硃砂,黑狗血的黑布制成,伞骨则选用阴沉木打造。
罗生伞的用途就是用来隔绝阴气,比方说若是遇到怨气重的尸体时,将伞罩在尸体上方,能起到临时镇压阴气的作用。
“松年哥,要是一会太麻烦,你划船走,我拖出它。”
我回首微笑道:“行。”
约莫十分钟。
“松年哥,到了。”
沐风停止挥浆,拿出一个黑色塑料袋中的三柱香点上,插于船头。
我坐在一旁默默观察。
此时我们所在位置正在中心水域,在前面数十米位置还有一个不大的旋涡。
在岸上还好,来到这江面之上,也许是这木船太小,我都有些莫名的心慌。
沐风已经开始准备工具。
他用黑麻绳将钩尖倒刺的无情钩串联在一起,随后用竹竿固定绳索。
“松年哥,镇尸符用完了,你有吗?”
“必须有。”我应了一声将背包拉开找出几张递给他。
沐风接过后,将一张镇尸符贴于竹竿之上,再用系着一串铜钱铃铛的绳索绑紧。
忽间,那只大公鸡打起鸣来。
“你闭嘴!”沐风脸色大变朝它大喊一声。
大公鸡甩了下脑袋,倒也没再继续叫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