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动。”
秦九尘吐出两个字,率先转身,身影如鬼魅般融入黑暗。
精锐侍卫无声跟上。
秦森尧也收敛神色,示意云念跟紧,带着自己的人马悄然向寨门正面移动。
夜色浓稠。
虎啸寨内,隐约传来猜拳行令的喧哗和零星的梆子声,显然大部分山匪并未警觉。
骤然间,寨子后方传来一声尖锐的呼哨,紧接着是兵器交击的脆响和几声短促的惨嚎。
“敌袭!”
寨墙上终于有人撕心裂肺地喊出来,但为时已晚。
沉重的寨门在内部被猛地推开一道缝隙,火光与喊杀声如同决堤的洪水,从门内涌出。
“冲!”
秦森尧长剑出鞘,率先冲向洞开的寨门。
云念在后方,心跳如擂鼓。
寨内已然大乱。
从睡梦中惊醒的山匪衣衫不整,仓促应战,哪里是侍卫精锐的对手。
刀光剑影在火把映照下闪烁不定。
惨叫与怒吼此起彼伏。
秦九尘如同煞神降世,一柄长剑使得泼水不进,所过之处,山匪非死即伤。
玄色衣袍上溅了点点暗红,更添肃杀。
他目标明确,直奔寨中最大的木屋,寨主赵立虎的住所。
然而,当侍卫踹开木屋大门,里面却空无一人。
“禀王爷,各处搜过,没有找到赵立虎。”
一名侍卫快步来报。
秦九尘面无表情,剑尖滴落的血珠砸在地上。
“把所有人都押到前面空地。”
很快,幸存的山匪被押赶到寨子中央的空地上,黑压压跪了一片,哭泣声、求饶声不绝于耳。
火把将空地照得通明。
云念跟在秦森尧身侧,急切地在人群中搜寻,一张张惊恐的面孔掠过,却没有绮罗。
她的心越来越凉,忍不住跑到秦九尘身边,急声问道:“王爷,有辰沙的消息吗?”
秦九尘看她一眼,眼眸凝重地摇摇头。
云念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,“王爷,绮罗她会不会出事了?”
秦九尘刚要说话,寨子东侧的破木棚方向,突然传来一阵更大的骚动和惊恐的尖叫。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五个面目狰狞的彪形大汉,正挟持着七八个瑟瑟发抖的孩童和妇女,一步步朝空地这边退来。
他们都是赵立虎的死忠亲信,做惯刀头舔血的营生。
此刻虽被围困,眼中却满是穷途末路的凶光。
而被他们推在最前面的“盾牌”,赫然是一个腹部高高隆起的孕妇。
一把明晃晃的钢刀,就横在她脆弱的脖颈上。
为首那人,豹头环眼,一脸横肉,正是虎啸寨寨主赵立虎。
他瞪着血红的眼睛,嘶声吼道:“宁襄王!叫你的人退后!放开我虎啸寨的兄弟!不然老子现在就宰了她们!一个不留!”
侍卫们刀剑出鞘,严阵以待,却投鼠忌器,不敢上前。
秦九尘目光森寒,脚步微动,似乎想寻找破绽。
“站住!你再敢往前一步试试!”
赵立虎立刻警觉,刀刃又逼近一分,孕妇吓得发抖,哭声都堵在喉咙里。
秦九尘停下脚步,眼神冰冷地锁定赵立虎:“放了他们,本王赏你全尸。”
“我呸!”
赵立虎啐了一口,神色癫狂,“全尸?老子要是活不了,就拉着这些垫背的一起下黄泉!够本了!”
秦森尧凑到秦九尘身边,压低声音,“父亲,不过几个妇孺小孩,成大事者不拘小节。皇命要紧,剿灭匪首乃是首要。不如令弓箭手准备,连贼首带人质,一并射杀!永绝后患!”
他这话声音虽低,但离得近的云念却听得清清楚楚。
她浑身一冷,来不及细想,脱口而出:“不可!”
秦九尘和秦森尧同时看向她。
云念眼神坚定,“王爷,那些是无辜的百姓!她们的命也是命啊!”
她望向刀锋下颤抖哭泣的孩童和妇人,眼中是真切的痛惜。
秦九尘冷冽的目光重新射向赵立虎。
赵立虎等人十分狡猾,将妇孺牢牢挡在身前,几乎没有一击毙命且不伤及人质的把握。
秦森尧有些不耐,觉得云念妇人之仁,再次低声道:“父亲,当断则断啊!”
云念忽然说,“王爷,我有个办法。”
秦九尘看向她。
“王爷,”
她回望他,“这次,你信我。”
秦九尘眸色深深,薄唇紧抿。
未等他开口,云念已扬声道:“赵寨主!”
清脆的女声划破紧绷的空气,引得众人侧目。
赵立虎眯起眼,看向这个突然出声的女子。
云念挺直背脊,声音镇定而有力:“我是宁襄王世子的未婚妻,云念。想来我的身份,应该比你手上任何一个人质,都更有分量。”
此言一出,众人皆惊。
秦九尘身体瞬间绷紧,玄色衣袖下的手指倏地握成拳。
“云念!你发什么疯!”
秦森尧比秦九尘更快一步吼出来。
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