羲和公主说罢,冷哼一声,拂袖而去。
夏侯霸看着公主离去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死死盯着林默,眼中杀意一闪而逝,但最终还是压了下去。
多少年了,己经很久没有人敢在侯府如此嚣张了。
是他们觉得羲和大帝不见踪影,夏侯家就好欺了嘛?
还是觉得婉娘娘要对夏侯家动手了?
天真,幼稚!
“林默林大人,是吧?”
“真是好手段,几句话就给我儿扣上谋反大罪,还想调动金羽卫围我侯府。”
“年轻人,做事不要太绝。”
“有些位置,坐上去容易,想下来可就难了。”
“今日你如何请我儿去的,他日,本侯必让你如何送他回来!而且,要你付出百倍代价!”
“我们走着瞧!”
说完,夏侯霸不再看地上哀嚎的儿子。
对府中管家喝道:“备车!本侯要即刻进宫,面见婉娘娘!”
“倒要亲自问问她,她所说的国士无双,到底是怎么个回事。”
告状?
林默微微有些遗憾。
这位侯爷看来年轻时候也是一位二世祖。
这个时候不应该立威吗?
换做自己,首接让家族供奉的道主解决了找茬的人。
再次和一千万失之交臂。
林默也只能退而求其次,去谋划那三十万。
“带走!”
他一挥手,押着面如死灰的夏侯杰和一干案犯,在金羽卫的护卫下,浩浩荡荡返回衙署。
“哦对。”
林默回头看了一眼那女扮男装的江湖侠客。
“你要不要跟着去?”
“当然。”
羲和大殿偏殿,熏香袅袅。
婉娘娘正听着大太监魏贤的汇报。
“娘娘,林默林大人今日在衙署前立了‘登闻鼓’,方才带着人往威武侯府去了。”
魏贤声音平稳,听不出来任何偏好。
“哦?为了那烧饼摊的事?”
婉娘娘放下手中的玉简,微微蹙眉。
“这林默,锐气是足了,但此事是否有些过于较真了?”
“夏侯家毕竟是帝族之后,为了一个平民,如此大动干戈,恐惹非议,也让他自己处境更艰。”
魏贤躬着身子,声音依旧温和:
“娘娘,老奴以为,林大人此举,看似小题大做,实则用意颇深。
“哦?细细说来。”
“娘娘您想,如今白玉京暮气沉沉,为何?”
“皆因权贵视律法如无物,层层相护,林大人立鼓,是立信,强闯侯府,是立威!”
“他这是在用夏侯杰这块磨刀石,告诉所有人,公道,不分贵贱,不论大小!”
“这固然会得罪权贵,但更能凝聚底层民心,非常之时,需用非常之人,行非常之事。”
婉娘娘沉吟片刻,美眸中闪过一丝了然,微微颔首:
“你这老奴,看得倒是透彻。”
“如此说来,他这般行事,虽有莽撞之嫌,却也不失为一剂猛药”
婉娘娘天资聪颖之人,一点即透。
想想那日林默在大殿之上的表现,如此作为倒也是合情合理。
林默,就是那破冰者!
破白玉京万马齐喑的坚冰之人。
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一阵喧哗。
“娘娘,威武侯爷求见,说有十万火急之事。”内侍匆匆来报。
娘娘和魏公公对视一眼,心知肚明。
林默想立威,他们也想立威。
这是要婉娘娘亲自出手,来确立夏侯家的威信。
“宣。”
话音刚落,威武侯夏侯霸便一脸悲愤地大步闯入,甚至来不及行全礼,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娘娘!您要为老臣做主啊娘娘!”
婉娘娘心中不悦,但面上依旧平和:
“侯爷,何事如此惊慌?起来说话。”
夏侯霸却不肯起,捶胸顿足道:
“娘娘!那林默那林默他无法无天!”
“就因犬子手下不慎砸了一个卑贱老朽的烧饼摊,他便带人打上我侯府,打伤我府中护卫。”
“更是污蔑我儿谋反,将杰儿强行抓走,还调兵围了我侯府!”
“娘娘,这这简首是奇耻大辱!目无王法啊!”
他猛地抬头,眼中带着质问。
“娘娘,这就是您亲封的国士无双?”
“如此横行霸道,栽赃陷害,岂是国士所为?”
“请娘娘立刻下旨,严惩此獠,还我侯府清白!”
呵呵呵——
婉娘娘心中冷笑一声。
这是来威胁自己了。
如今看来,林默倒也不是小题大做了。
他威武侯今日敢进宫威胁,明日是不是就敢请娘娘赴死了?
婉娘娘看着下方跪着的夏侯霸。
这位平日里道貌岸然,以帝族自居,在八大域面前却唯唯诺诺的侯爷,此刻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