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日后,林默伤势尽复,将身旁的白清浅翻了个面。
白清浅嘤嘤嘤了一声,继续侧身,搂着枕头睡。
起身更衣。
一袭简洁的青衫,并未着官服。
今日,等待的己经差不多了,他准备入宫处理后续事宜,稳定朝局。
简单的十几个随从。
都是北境高层将领,沈晚宁,王贲,曾经的朔风八骏等等。
然而,刚刚从军营走出,踏上朱雀大街的那一刻。
林默被眼前景象深深震撼了。
整条大街,早己被人潮彻底淹没。
黑压压的人群从街头排到街尾,摩肩接踵,水泄不通。
见到林默一行人出现,原本鼎沸的人声骤然一静,随即爆发出了排山倒海的欢呼声。
“王爷,镇北王出来了。”
“是镇北王!”
林默并未骑马,穿行在大街上,前方自动让开了道路。
林默和他们一一点头示意。
刚走出没多久,人群最前面,一位白发苍苍,拄着拐杖的老者。
在两个年轻人的搀扶下,挤出人群,颤巍巍的跪在地上。
老泪纵横。
“王爷,您不能不管我们啊!”
林默忙将老人扶起,笑着问道:
“老人家这话是从何说起,我林默怎么可能不管你们?”
“王爷若是管我们,就当了这皇帝吧,就做了这天下之主吧。
“您做是不做,这天下非得再乱起来不可。”
“我们这些老骨头,经不起折腾了,求王爷看在天下苍生的份上,登基吧。”
他这么一跪,如同信号。
身后成千上万的百姓,无论男女老幼,齐刷刷的跪倒一片。
哭声,恳求声不绝于耳。
“王爷,只有您能让我们过上好日子。”
“您不当皇帝,我们就不起来。”
“求王爷登基,救救天下百姓吧。”
紧接着,一群身着如山的读书人越众而出。
当先一人手持万民书。
神情激动。
对着林默深深一揖,声音慷慨激昂:
“林公!”
“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,此言犹在耳畔!”
“如今奸佞伏诛,乾坤待定,正需以为明主拨乱反正!”
“您若只因续命而拒登大宝,置天下万民于何地?置您平生志向于何地?”
“此非谦逊,实为不仁也,学生登代表京城士子,恳请林公,以天下为重,顺应天人,继承大统!”
这番话说的冠冕堂皇。
首接将林默架在了道德的烤架上。
若不答应,仿佛成了罔顾苍生,违背自身理想的伪君子。
可若答应
林默看着眼前这万民跪请,书生劝进的场面,心中百感交集。
他连忙上前,亲手扶起那位老人。
又对着人群连连摆手。
声音穿过整条长街。
“诸位父老乡亲,诸位学子,快快请起,林默何德何能,敢受此大礼!”
“我林默起于微末,蒙朝廷信任,委以重任,唯有鞠躬尽瘁,以报国恩!”
“但我所做一切,只为铲除奸佞,还天下一个太平,绝无半点私心。”
“这皇帝之位,关乎过本自由王氏宗法传承,岂是我一界外臣所能觊觎?”
“此事万万不可,诸位切莫再提,速速散去吧。”
“莫要把我林默逼成一个谋权篡位的逆贼啊!!!”
王贲立即在一旁急道:
“义父,这是万民之心,你又何必”
“闭嘴!”
林默瞪了他一眼。
却见随行的十几个将领皆是如此,一副跃跃欲试模样。
林默脸立即寒了下来。
“此事,决不能再提,我林默,心中只有天下,只有百姓,绝对没有皇位!”
林默对着百姓言辞恳切,坚决推辞。
可——百姓们非但不肯起来,哭声反而更大了。
只有林默登基,才能给他们带来安宁。
若是皇位落于他人之手,他们不放心。
林默摇摇头,好不容易在亲卫的协助下,艰难穿过情绪激动的人群。
又往前行了数百米,眼前的景象再次让他愣住。
正前方,以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臣为首,黑压压的跪满了文武百官!
他们褪去了官帽,放在身旁。
“臣等,恭请镇北王殿下,顺天应人,继承大统,登基为帝!”
众官员齐声高呼,声震长街。
“你你们!”
林默指着这些平日里最是重礼法的官员,一时气结。
“尔等身为朝廷命官,岂可行此悖逆之事!”
一位老臣抬起头,泪洒衣襟:
“王爷!”
“非是臣等悖逆!实在是国不可一日无君,女帝无道伏诛,宗师无人可担此重任!”
“放眼天下,唯有王爷您,文韬武略,德佩天地,深得民心军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