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止步!”
禁军统领声如洪钟,拦住了林默及其身后的陌刀军小队。
“陛下有旨,皇宫重地,非请莫入,镇北王可入内参礼,亲卫需于城外等候!”
“放你娘的屁!”
王贲勃然大怒,跨前一步,陌刀顿地。
“王爷万金之躯,岂能孤身而入?尔等宵小,安的什么心!”
他身后的陌刀军齐齐踏前一步,煞气冲云霄。
与禁军的肃杀之气悍然对撞。
剑拔弩张,一触即发。
“王贲。”
林默淡淡开口,拍了拍躁动不安的白马,目光平静的掠过那如林的枪戟。
“王爷!”王贲急道,虎目圆睁。
林默微微一笑,笑容里是绝对的自信和淡然。
“无妨,陛下盛情,以国礼相待,本王岂能辜负?”
“你们在此静候即可。”
林默翻身下马,整了整那身纤尘不染的蟒袍,一人一剑,坦然的向着那幽深的宫门走去。
穿过长长的甬道,眼前豁然开朗。
巨大的太庙广场映入眼帘,汉白玉铺地,庄严肃穆。
文武百官,宗室勋贵,西方使节分列两侧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了这个孤身而来的镇北王身上。
太庙大殿正门前,一条崭新的红毯,从台阶顶端一首铺到广场中央。
女帝姬明月,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,亲自相迎。
“爱卿,你来了。”
“北境之功,盖世无双,今日,朕亲迎爱卿入太庙,告慰列祖列宗,亦让天下见证,我大周待功臣之心!”
她伸出手,指向那红毯:“请!”
“请!”林默微微一笑,踏上红毯。
一步。
两步
太监的公鸭声音也立即响起:
“迎——镇北王——”
哗——
除了女帝,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尽皆俯身而拜。
这一刻,林默仿佛真的走向了人生巅峰,成为臣子之极,受万官膜拜,享无上荣光。
皇家太庙祭祖大典,正式开始。
钟鼓齐鸣,雅乐奏响。
告天,祭祖,献牲,诵读祭文
女帝亲自担任主祭,而林默作为配享太庙的功臣,位列次席,接受着仅次于皇帝的利益。
太庙之中,林默一人居中。
受礼封册,名刻太庙,永世受皇室供奉!
老太监展开金光闪闪的册文,朗声诵读着对林默功绩的褒奖。
从北境挽狂澜于既倒,到封狼居胥定鼎草原。
每一桩功绩都足以光耀史册。
百官静听,不少人面露感慨。
无论立场如何,林默的功绩确实无人能及。
女帝手持象征着至高荣誉的玉圭,准备亲自为林默完成这最后的仪式。
她脸上神色复杂。
有欣赏,有感慨,有失望,眸子深处,还有隐藏着的浓烈杀机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“林爱卿。”
“你北逐蛮夷,拓疆万里,此等不世之功,亘古罕有,朕,代大周列祖列宗,代天下万民,谢你。”
她微微颔首,语气愈发深沉:
“然太庙乃国之家庙,非仅酬功之地,更是忠义之鉴。”
“入此庙,受此礼,享此香火者,必是于国于军,赤胆忠心,九死不悔之臣!”
她目光仅仅锁定林默,一字一句问道:
“朕,最后问你一句,便可礼成。”
“汝,可愿誓死效忠于朕,效忠于我大周万里江山?此生此时,永为周臣,护我社稷,百死不移?”
这一刻,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女帝这个问题,看似是例行公事的仪式询问,但在这种情况之下,意味却不同寻常。
是要让林默在天下人面前——表态。
林默没有立即回答臣万死不辞。
而是沉默了片刻。
过往一幕幕涌上心头,初入镇妖司之时,皇陵秘境之中,这个问题己经被反复提及。
前面他还需要虚与委蛇,这次却不需要。
片刻,林默才缓缓开口。
“臣之忠,在于天下亿万生命,忠于他们安居乐业之愿。”
“忠于这山河无恙,国泰民安之景。”
“若君明政清,泽被苍生,臣自当鞠躬尽瘁,肝脑涂地!若君失其道,祸乱天下,致使民不聊生,烽烟西起”
“臣,自当拨乱反正,为天下谋福!”
“这,才是臣心中,真正的大忠!!!”
此言一出,满场哗然。
“狂悖!”
“大逆不道!”
“此乃乱臣贼子之言!”
许多官员立即呵斥出声。
林默这番话,是在公然挑衅千百年来君臣纲常。
林默目光平静的看向众人。
心中竟然升起了一种可悲的想法。
女帝姬明月的脸色,瞬间阴沉的能滴出水来。
“林默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