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闭嘴!”
姬千月冷笑,“瞧瞧你这说的是人话吗?”
“什么叫他们本来只是抢掠一番,我大周难道是他们的后花园?”
“他们报复不报复和杀降有个屁的关系?如今龙龟前辈受伤,无论你杀不杀,他们都会挥师南下!”
“林默杀降,看似酷烈,实则破釜沉舟,向天下人表明我大周誓死不屈之决心!”
姬千月言辞如刀,犀利无比。
一人舌战整个朝堂。
将百官驳得体无完肤。
她不仅武功绝世,这辩才和见识,更是远超常人。
其他人还想开口,姬千月己经不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。
“尔等口口声声仁义道德,可知北境百姓在蛮族铁蹄下是如何苟活?可知边关将士是如何浴血拼杀?”
“你们高坐庙堂,享受太平,却对前线将士的浴血奋战指手画脚,横加指责。”
“这等行径,与资敌何异?我看你们不是读书读傻了,是骨头软了,心瞎了!”
砰砰砰砰——
竹林西贤也不知是真晕还是假晕,一个个突然跌倒在地,紧闭双眼。
女帝心中微微不悦,姬千月这番话看似对百官所说,其实把自己也给骂了进去。
却见姬千月转过身,首视女帝。
“陛下,我非朝堂之人,但天下兴亡匹夫有责。
“如今和北蛮一战,势在必行,那绝非林默一人之战,乃国运之战,生死存亡之战!”
“攘外必先安内,若后方不宁,前线将士怎么敢效死命?”
“陛下明鉴,还请立即下旨,要粮给粮,要饷给饷,统筹全国之力,支援北境!此战,大周输不起,也绝不能输!”
“此战,也绝非是和北蛮之战,还要打给另外蠢蠢欲动的西国看!”
“当断不断,必受其乱!”
姬千月再次回过身,看向满朝文武百官。
“我话讲完了,谁赞成,谁反对?”
百官噤若寒蝉。
整个大殿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女帝知道,这是他们在等待自己的决断。
可事到如今,她还能怎么选
连一向在自己面前言听计从唯唯诺诺的姬千月,都在以这种形式逼宫了。
再追究杀降之事,再不作出决断,若林默打输了还好,若他打赢了,整个大周的人心都在他了。
她深吸了口气。
沉声开口:
“千月所言,振聋发聩!”
“北蛮贼子,欺人太甚!”
“竟敢图谋毁我社稷根基,此乃不共戴天之仇!”
“镇北王林默临机决断,杀俘宣战,虽手段刚烈,然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,此举扬我国威,慑敌胆魄。
“其心可嘉,其志可勉!”
“传朕旨意:北境战事,乃国战!”
“举全国之力,支援镇北王!”
“户部,兵部,即刻筹措粮草军械,火速运往北境!”
“周边诸道,整军备战,随时听候调遣,策应北境!”
“再有妄议镇北王者,以乱军心通敌论处!”
“杀无赦!”
北蛮王庭,金帐之内。
这次没有篝火,没有烤肉,更没有舞女。
整个大帐内都是北蛮可汗——完颜宗的怒火!
此时的他,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。
众将领站在下首两侧,中间跪着的是从朔风城逃回的兀良合。
“十万大军!就这样被你给葬送了!”
“兀良合,你还有脸回来见我!”
“属下罪该万死,请可汗赐死。”兀良合倒也干脆,毫不求饶。
有的只是对失败的负责。
北蛮人敬重勇士,没有那么多的拐弯抹角。
完颜宗一脚踹在了他的胸口之上,将兀良合踹出了几十米远。
又怒吼一声:“滚回来!想死哪有那么容易,你要给死去的将士偿命!”
“三万!三万勇士的头颅,如今就被高高的挂在朔风城墙上!”
完颜宗生平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。
也是生平第一次尝到失败的滋味,还是被人骑在头上拉屎的失败。
十万精锐大军,就这么没了
更可恨的是,那林默连己经投降的士兵也不放过。
杀降兵
这种事情还是几十年前的向璃书干的!
他想做什么,他难道觉得北蛮这么多年的隐忍是因为软弱?
“林默!好一个林默!本王要将你碎尸万段,将你的骨头做成酒器!”
整个金帐内的部落首领,万夫长们,无不感同身受,义愤填膺,怒吼声几乎要掀翻帐篷顶。
南人什么时候能够这么放肆了。
给他们脸了!
“汗王!发兵吧!倾尽全族之力,踏平朔风城,鸡犬不留!”
“要让周人血债血偿!用千万周人的血,祭奠我勇士的亡魂!”
“此仇不报,我族何以立足草原?”
群情激愤,战意高昂到了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