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山河毕竟是身经百战的一品高手,虽醉意朦胧,但生死关头的本能仍在。
他猛地想侧身,却感觉浑身沉甸甸的,真元根本无法调动。
一剑,不偏不倚的刺在心口之上。
“你?高远!你为何”
看清来人,镇北王又惊又怒,挣扎着想要起身,可终究是无能为力。
生命力也在迅速衰减。
“为何?”
此时的高远,脸上再无平日的恭敬和沉稳,只剩下扭曲的嫉妒和疯狂的恨意。
“义父,你还有脸问我为何?”
高远声音颤抖,几近嘶吼,“我高远跟你出生入死十几年,刀山火海从不皱眉,一身伤痕累累,哪一点做的不好?”
“我对你,对北境,都是忠心耿耿!”
“可你呢!”
“你明知道我对铁衣的心意,我苦苦等了这么多年,你却从未睁眼看过我,你宁愿把一个只见过一次的外人,一个朝廷钦犯招为女婿,也不肯成全我?”
镇北王强忍剧痛,怒视着他:“混混账东西,婚姻大事岂是儿戏。”
“尤其是铁衣的婚事,更是牵连天下风云,林默之才,举世罕见,若能得他相助,于北境,于大周都有天大好处”
“你竟然因一己之私,行此弑父之举?”
“好处?”
高远歇斯底里的吼道:“在你眼里,我永远都只是一把好用的刀,一条忠心的狗!”
“铁衣和我青梅竹马,你凭什么把她送给别人!”
“那林默有什么好的!你觉得你是为了北境?为了大局?那我就要告诉你,我才是北境的大局!”
“你你这个孽障!”陈山河气急攻心,又是一口鲜血喷出。
“哈哈哈,义父,你放心,这一剑不会要了你的命,我暂时也不会杀你。”
“我还要用你稳住局面,还要让你亲眼看看,我高远的能力!”
“让你看看,那林默和我的差距!!!”
他一步步逼近,“从此以后,北境,由我说了算,铁衣,也由我来照顾。”
高远突然出手,连点陈山河的周身大穴,又掰开了风烛残年的镇北王嘴巴,塞进去一个疗伤丹药。
随后将他拖入暗格之中,囚禁起来。
做完这一切,高远转身径首走向了王府后院,陈铁衣的闺房。
“那个混蛋也不知道这次还会不会拒绝”
闺房之中,陈铁衣今日无心练拳。
只是坐在桌案旁,幽幽自语。
旁边的侍女见状,“小姐,你可要守住本心啊,他就是答应也不行。”
“一定要好好收拾收拾这小子,让他知道你的厉害。”
“我听说,男人都是贱骨头,你对他越好,他就对你越坏,你越是若即若离的,他就会跟闻到腥味的猫一样,在你面前抓耳挠腮的讨好。”
对哦,陈铁衣恍然大悟,但旋即就板着脸:
“哼!本小姐岂会不知!用得着你教?”
侍女被怼了一句,也不恼,又笑嘻嘻道:
“小姐,你说侯爷会来北境吗?”
“会的,他一定会来的。
“小姐怎么如此笃定?”
“我爹说的。”
房门在这时砰的一声被猛地推开。
“高远?”
陈铁衣惊讶的站起身来,柳眉微蹙,本能的感到了一丝不安。
高远可从来没有这么硬闯过的她的房间。
“这么晚了,你来这做什么!”
高远一步步走进房间,眼神复杂的看着陈铁衣英气而又不失明媚的脸上。
“铁衣,你告诉我,如果王爷真的要招林默那逆贼为婿,你会如何做?”
“什么啊,你在说什么!你什么意思!”
陈铁衣以为他在发酒疯,警惕地后退半步,手摁在了腰间的刀。
她虽是女子,但自幼习武,性格刚烈,绝非寻常闺中弱女子。
看到她这个下意识的带着疏离的动作,高远眼中的痛苦之色更浓。
“我什么意思?”
他猛地逼近,几乎是吼了出来。
“铁衣!为什么?为什么连你也要这样对我?”
“我守护了你十几年!这北境,谁不知道我高远的心意?”
陈铁衣被他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了一跳,但随即昂起头,毫不畏惧地反驳:
“高远,你放肆!”
“你今天是疯了不成?在这里胡言乱语!”
“哈哈哈,我疯了,我胡言乱语。”
高远发出一阵凄厉的苦笑,“你既然说我疯了,我还偏就要疯一次!”
“回答我刚刚的问题!”
陈铁衣又羞又怒,“我的事情,与你何干!”
“与我何干?与我何干?!”
高远像是被这句话彻底刺伤,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桌案上,坚实的木桌瞬间西分五裂。
“我告诉你,从今天起,你的一切都与我有关!”
“看着我的眼睛,回答我!!!”
旁边侍女见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