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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日我若退了,忍了,那我林默,与那些蝇营狗苟、只顾自己性命前程的禄蠹,又有何区别?”
“有些线,不能退。”
“有些头,必须出。”
“不是不懂利害,而是不得不为。”
姬千月怔怔地看着他,看着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坚定光芒,一时间,所有劝慰的话都哽在了喉咙里。
所谓赤子之心,不过如此吧。
她深深地看了林默一眼,最终也没有再说什么。
只是在心底怒吼了一句:我会倾力助你。
林默对长公主微微颔首,随即毅然转身,大步向着那宫门而去。
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仿佛一柄即将出鞘的、宁折不弯的利剑。
于此同时,京城外,另一番景象。
一辆马车,三匹马,站在一处高坡上。
夕阳下,回望京城。
洛青、谢春平、丁士美三人,并未穿官服,只是一身素净的常服。
就在昨日,林默将他们强行从刑部大牢带出,安顿好后,一番粗细长谈。
明日朝会,李辅国必死!
君不杀之,我来杀!
这是林默交代给他们的话,同时也是让他们离京的理由。
三人万万是不愿答应,要和林默共同进退。
可他们又哪能说得过当朝状元郎。
辞官的文书己经递了上去。
不管上头答不答应,几人都己经离开了京城。
留在这里,只会重蹈上次覆辙,让李党之人以他们来威胁林默。
“妈的,真是不甘心啊,老子前往京城就是为了出人头地,可这次要最风光的时候,却要离开京城!”
“上次己经错过了,这次还踏马错过了!”
丁士美看着京城方向,破口大骂。
他天天想着进步,可到头来呢,却差点命丧京城。
死在妖物手里,死在战场之上,他都能接受,可死在憋屈之中,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。
而如今,却又要被逼着离开京城。
窝囊!
憋屈!
“这世道可真是黑白颠倒了!”
“别垂头丧气了,等你修炼到三品,你也有资格留下来了。”
洛青毕竟老成持重一点,况且他的肩膀之上,还有一家人。
不然,按他的脾气,是无论如何都要留下的。
可中年人,顾虑太多,哎!
谢春平看了一眼马车,翠花己经有了身孕,他亦想留下,可又有什么办法。
“走吧,我们现在能做的,就是不被人给抓了。”
洛青遥望京城,长长的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