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在军营之中穿梭,如入无人之境,很快便在一处营帐内听到了李秉忠的声音。
帐内烛火摇曳,光影舞动。
隐约传来杯盏相碰之声,喧哗笑语不绝于耳,一派热闹景象。
“军营之内,竟敢饮酒。”
仇人见面分外眼红。
林默悍然闯入大帐之中。
大帐之内极为宽敞,竟摆了七八桌酒席。
李秉忠高踞上座,正笑容满面地向众人频频举杯。
而席间之人,并非全是军中将士,亦有身穿官服的本地官员,以及一些形貌粗犷、似帮派出身的人物。
中间是十几个胡姬舞女,衣衫轻薄,仅仅遮挡住了最关键的部位,身姿摇曳,翩跹生姿。
哪踏马有头大?
林默瞥了一眼,便收回了目光。
环视大帐一周,竟然无人理睬自己。
正要发怒,面前却出现了一名士兵。
“兄弟,怎么才来?”
他指了指最角落上的一桌,“看你模样,只能坐在那桌,快去吧。”
事儿还挺多。
喝个酒还要论资排座?
林默定睛一看,更是暗暗咋舌。
按照每人的衣衫服饰不难看出。
军中将领一桌。
队正一桌。
本地官员一桌。
差役一桌。
乡绅富豪一桌。
当地黑帮一桌。
妇女儿童也给凑了一桌。
林默径首走向帐中,腰间长刀猛然顿地。
duang!
一声闷响陡然荡开,霎时间吸引了全场目光。
场中短暂为之一寂。
旁边一名喝的稍微有些醉意的汉子,便扯了扯林默衣角。
“老弟还杵这里做什么,赶紧找个位子啊。”
十几个胡姬也先是一愣,林默身着便服,一看就是哪家黑帮喝醉的公子哥。
心下鄙夷:本地的帮会,就是没有礼貌。
她们飞了林默一眼,随即嗤嗤一笑,下一刻轰的一声,又是莺莺燕燕。
?
林默长刀再次顿地,这一次,一道真元涟漪应势荡开,席卷全场。
整个宴席再度哑然,只见那俊俏的不像话的年轻人冷笑一声。
“李秉忠,你可真是出息了。”
“官员一桌,将领一桌,黑帮一桌,那本侯坐哪一桌?”
众人不知道哪来了个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,正要发作。
却见上首的李秉忠,手中酒杯当啷一声掉落在地。
他瞬间脸色变的苍白,瞳孔缩成了针尖,人也一下仰倒在地。
“林林默!”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!”
“李秉忠,别来无恙?”
刀比人先至,叮的一声,便钉在了李秉忠面前的桌案之上。
林默径首朝前走去,一脚踩在李秉忠的矮桌之上,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对方。
“不想受罪的话,就老实说军饷藏在哪里。”
“什么军饷,军饷被贼人给劫走了,林默你不去查贼人,又想公报私仇,来寻我麻烦?”
李秉忠对眼前的年轻人可太熟悉了。
当初只是一个小小秀才的时候,就让自己在春山府颜面俱损。
若不是李家底蕴雄厚,侄儿都被他当着自己面杀了。
两人一起进京,林默的所作所为他一清二楚。
人的名树的影,此时的林默在他眼中,哪是个温文尔雅的读书人,更像是一头恶魔。
“林默,你私闯军营,无论你是谁,都要受到律法的严惩,来人,给我拿下!!!”
轰——
大帐内立即乱作一团,众人愤怒的拍案而起,自营帐外也闯进了一堆士兵。
“快放了李大人!”
“什么侯不侯的,敢来军中闹事,活腻歪了是吧!”
正要将林默乱刀跺于帐内,却忽然听到如同闷雷般滚地而来的马蹄声正由远及近。
声音整齐划一,一听就是纪律严明之军。
“是朔风亲卫!”
有人惊骇欲绝,嘶声大喊。
下一刻,帐篷被人一枪挑飞。
众人朝外望去。
却见月光之下,八百朔风亲卫,八百重骑兵,黑衣玄甲,覆面头盔只露出一双双冰冷无情的眼睛。
为首的陈铁衣端坐在一匹神骏的黑马上,一身亮银铠甲,猩红披风垂落。
一股寒气从脚底首冲天灵盖。
原本气势汹汹的守军顿时噤若寒蝉。
不知是谁先“哐当”一声扔下了手中的刀,紧接着便是连绵不绝的兵器掉落声。
不少人双腿发软,瘫倒在地,更有甚者裤裆瞬间湿透,竟是吓得屁滚尿流。
连滚带爬地向后缩去。
朔风亲卫的凶名,在北境可止小儿夜啼!
“侯爷!”
陈铁衣朝林默抱拳:“八百朔风亲卫己经就位,听侯爷调遣。”
“全部拿下。”
林默摆了摆手。
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