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王府后院,陈铁衣的香闺之中。
陈铁衣自幼被镇北王当成男子来养,不习女红,唯好武艺。
房中不饰绮罗,反倒悬满各式兵器,寒光凛冽,杀气森然。
与其说是闺房,更不如说是练功场。
吼——
哈——
陈铁衣愤怒的舞动着一根长枪。
枪风凌厉,满室生寒。
“小姐!出大事了!”
一名同样身着戎装的丫鬟匆匆赶来,脸上全是愤怒之色。
完了!
陈铁衣心中一凉。
手中长枪哐当掉落。
父亲怎么会如此糊涂?!
明明才相识不到两个时辰,怎么就动了许婚之念?
自己多次跟他明确表示,这辈子谁也不嫁,只愿在他老人家膝下尽孝。
更何况,她对男子根本毫无兴趣。
“父亲,你糊涂啊!!!”
“你就这么着急把女儿送出去?”
“那臭小子就这么不知好歹,他又凭什么答应?”
陈铁衣突然感觉有些生无可恋。
光是想象,就足以让她窒息。
不!
我陈铁衣,一生要强,岂能沦为他人泄欲持家的工具!
什么成婚、相夫教子的都滚远一点。
我陈铁衣,注定是属于沙场的巾帼英雄!是北境之鹰、铁甲红颜!
“点齐人马,跟我去宰了那个混蛋!”
陈铁衣咬了咬牙,准备立即就先下手为强。
“小姐你误会了!”
侍女和她在一起许久,早就心意相通,此时哪还能不知道小姐在想什么。
她一定是害怕嫁人。
“误会?那到底是出了什么事?”陈铁衣有些茫然。
“莫非是北蛮打来了?”
“小姐,是那姓林的臭小子,在宴席之上,当着所有人的面,拒绝了王爷的提亲!”
“什么!!!”
陈铁衣惊呆了。
甚至都不愿意相信自己所听到的。
堂堂镇北王,手握二十万大军,不,零零总总加起来,至少也有三十万,乃整个大周的半壁江山。
自己在北境也是响当当的人物。
年纪轻轻便是百战将军。
同时貌美如花,身段窈窕,是整个北境所有男人的梦中情人。
娶她,便等于一步登天。
抱得美人归,从此走向人生巅峰,竟然有人不愿意接受?
我
陈铁衣百思不得其解,易地而处的话,自己怕是要喜极而泣。
她眼神带着审视扫向侍女:“你该不会是在诓我的吧?”
“奴婢哪敢诓骗小姐,更何况,很多人都在场呢。”
“他真的拒绝了?还是当着所有人的面?”
“千真万确!”
“点兵!!!”
陈铁衣仰天怒吼。
“小姐”
现在轮到侍女一脸懵逼,“小姐刚刚不是说他要接受了才点兵嘛”
“他不接受,侮辱更大!!!”
“那你倒是想让别人接受,还是不想让别人接受啊”
“我哪知道,啊!!!”
莫名的屈辱感和好胜心瞬间从脚底板首冲天灵盖。
他怎么敢的!
陈铁衣如同一头暴怒的狮子。
她气的目眦欲裂。
“不行,我一定要去问个明白!”
“他林默算什么,敢如此羞辱于我。”
“小姐,那小子此时正在这后院之中。”
“那正好,我倒要找父王问问清楚,更要看看这个林默,到底是怎么个回事!”
陈铁衣手握长枪,气势汹汹的冲到了后院。
却被镇北王的亲卫队长高远,面无表情的拦在了月门之外。
“郡主恕罪,王爷有令,他与侯爷有要事相谈,任何人都不得打扰。”
“连我也不行?”陈铁衣柳眉倒竖。
“王爷严令。”
高远无奈的叹了口气,“谁也不能进去,还望郡主不要让末将为难。”
“连你也要拦我?”
我的心比你还痛,高远摇头,“末将职责所在。”
高远是父亲身边第一高手,同时又是他的第一心腹。
陈铁衣想要硬闯都没有办法,只能气的跺了跺脚,满脸不忿的离开。
“修为到了极致,光靠个人天赋和苦修,己经很难突破那层天地桎梏。”
“灵气稀薄,道法式微,想要踏入一品,千难万难!”
镇北王目光悠远,仿佛要将那天空中虚无缥缈的东西看穿。
“如今,想要突破一品,只有两个办法。”
“哪两个办法?”林默想起了白清浅,她所突破一品的办法,就是能够从鬼到人。
真正的丰满自己的七情六欲,才可悟得大道。
但妖族和人族又不太一样。
“你知道一品叫做什么境界?”
“不知。”
“一品,谓之合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