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我”
王贲激动的嘴唇颤抖,甚至有些窒息。
活了这么多年,做了这么多年的将军,他还是头一回听到这样的话。
侯爷看上自己了?
乱世将起,难道自己才是真正的天命之子?
“可是这也也太扯了吧下官”
林默摆手打断。
“呵呵,将军何必要小看自己?”
“本侯知晓你担心名分问题,可镇北王能成为异姓王,你又如何不可?既己封王,又何愁名不正言不顾?”
“你说天下人,是向着姓王的还是姓姬的?”
“先生,下官并不是皇室族人啊,只是恰好姓王”
“哈哈哈!”
林默放声大笑。
“将军果然是正首之人,不屑阴谋诡计。”
“难道将军不知,史书向来是胜利者书写,将军若手握三十万大军,今天说是皇族中人,明天族谱就得为你再开一页!”
“啊!!!”
王贲服了。
俗话说,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。
侯爷这是真的看上自己了。
竟然连如何顺理成章登上那——人人梦寐以求宝座的办法都想出来了啊。
他如此深谋远虑,岂是二皇子那种酒囊饭袋所能相比?
林默的话,字字如刀,合情合理,且他身为半步儒圣,最是君子。
又岂会和自己这种小人物在这浪费时间,说一些没意义的话。
“本侯进城之后,发现城内治理的井井有条,百姓安居乐业。
“且军纪严明,如钢铁之师,王贲将军,本侯了解你,你是真正为国为民之人!”
“机会就在眼前,能不能把握住,还要看你自己。”
“大丈夫岂能郁郁久居人下,告诉本侯,你是怎么想的!”
林默最后一句贯注全部浩然正气,声如雷霆,似洪钟大吕,在王贲耳中炸响!
“侯爷”
王贲压制住心头震惊。
看着林默,心中再无隔阂。
他缓缓跪了下去。
“贲飘零半生,只恨未逢明主,先生若是不弃,贲愿拜为义父!”
“还请义父指条明路。”
“你”
林默也震惊了,这王贲怎么吕里吕气的?
“还请义父成全!将来我若为帝,必尊义父为至圣先师!”
“虚名非我想要,你若为帝,记得爱民如子即可,同时要诛杀通敌的李家,如此,本侯再无他求。”
“必不让义父失望。”
“罢了,罢了。”
林默苦笑一声,“今日本侯爷就破个例,收你为义子,哎!!!”
他上前一步,亲手将王贲扶起,语气沉凝:
“贲儿请起,既是一家人,便不必行此大礼,为父对你,寄予厚望!”
这一声贲儿,叫得王贲浑身舒泰。
他大喜过望,立即磕头递茶,场面甚是感人。
林默话锋一转,神色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不过你也别高兴的太早,欲成大事,绝非空谈。”
“正求义父给指明路啊”
“眼下便有一个绝佳契机,可让吾儿之名响彻北境,乃至震动朝野!”
“请义父明示!”王贲精神一震。
“宣城!”
林默斩钉截铁道:
“宣城危在旦夕,此乃北境危局之关键!”
“若吾儿能亲提霜城陌刀锐旅,以雷霆万钧之势,驰援宣城,荡平匪寇,解宣城之危”
“此乃救民之于水火,匡扶社稷之不世奇功!”
“届时,北境军民,谁不感王贲将军恩德?”
“天下人谁不知道王贲将军之威名?”
“陌刀所向,群丑俯首!”
“此乃扬名立万,积累人望之天赐良机!”
嘶——
王贲倒吸来一口凉气。
林默的话让他听得热血沸腾。
眼中仿佛己经看到自己站在宣城城头,接受万民敬仰的场面。
“义父深谋远虑,整个霜城都会以义父马首是瞻,孩儿愿往,这就点齐兵马”
“不!”
林默抬手打断了他。
“你乃未来执掌大局之人,岂可事事躬亲?万金之体,岂能陷己于刀兵之险?”
他拍了拍王贲肩膀,语重心长道:
“当年太祖皇帝征战八方,可曾见他带头冲锋陷阵?”
“为君者,当运筹帷幄之中,决胜千里之外,为帝者,唯在用人二字。”
“你需坐镇霜城,总览全局,更要潜心修行!”
“修行?”王贲一愣。
“不错。”
林默神色肃穆。
“修帝王心术。”
“需静心凝神,观天下大势,察人心向背,悟平衡之道,养帝王之气。”
“霜城乃根基之地,你可再次潜修,锤炼心性,岂能主次不分,荒废了根本?”
王贲恍然大悟。
只觉得义父每一步都看得极远,用心良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