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默,住手!”
一道清冷的呵斥从院外传来。
一道身影快如闪电,倏地就出现在了林默和荣国公之间。
正是匆匆赶来的镇妖司指挥使——姬千月。
她看到满地尸体,以及跪在地上狼狈不堪,磕头求饶的荣国公之时。
绝美的脸庞上闪过一丝惊怒。
“林默,你疯了?”
“你知道他是谁吗?当朝的国公,陛下的亲兄长,你己经杀了这么多人,难道还要屠戮国公,将这天彻底捅破吗?”
一道细密的传音落入林默耳朵之中。
“你小子到底在做什么!不就烧了几间铺子,陛下兄妹感情深笃,她如何能够容你如此乱来?”
“他哪怕罪恶滔天,你也要一步步来将他置于死地啊,怎么如此冒失!”
荣国公见到姬千月,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。
“姬大人,快救我!这林默疯了,他杀了所有人,还要杀我!快拿下这个狂徒!”
林默看向姬千月。
指了指屋内女孩的尸体。
“姬大人,可认识她?”
“谁?”
姬千月愣了一下,旋即脸色煞白。
“小小禾”
“晚宁的贴身侍女”
她仿佛明白了什么,声音发颤:“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林默笑了。
脸上不无讽刺。
“姬大人所说的驿站传书,到底是谁在传?为何和事实相差如此之大?”
“北境剿匪的沈将军,被困在城中一个月,粮尽援绝,她的贴身侍女冒死突围,回京求援!”
“可不但没有求到援军,却还被人掳进了这魔窟,百般凌辱,毁了清白送了命!”
“姬大人,我林默非嗜杀之人,今日原本也未动杀心。
“现在,你还觉得我是疯了吗?”
姬千月浑身剧震。
她宦海多年,此时哪能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被困无援,假传军情,小禾回京也立即被抓,还遭人玷污
边关将士前方浴血卖命。
却有本国之人却在后方构陷忠良。
断我军生路。
若非有人从中作梗,怎么可能到如此地步。
这己经不是党争,这是通敌卖国,自毁长城的行径!
“姬大人,你说,这帮蛀虫该不该杀?”
“我知你是陛下最信任之人,也是最忠心之人,你告诉我——今日我所为,可曾有错?”
姬千月闻言,娇躯猛地又是一震。
她蓦地回头,看向荣国公:
“你们竟然做出如此勾当?”
“不!不是我们!姬大人,这女子只是凑巧被姬永昌抓到,我们姬家之人,怎么可能通敌卖国!”
“谁都可能做出此事,姬家人绝对不会啊!”
姬千月幽幽叹了口气。
此事应该不是姬家人所为。
但他们早就闹的天怒人怨,搅的京城鸡犬不宁。
不借此事,以陛下的脾气,恐怕永远都没有机会。
她再次看向林默,眼神复杂无比。
“林默,你知道后果吗?”
“唯死而己。”
好吧这次,我会保你。
姬千月侧身,让开了林默和荣国公的道路。
她声音恢复了清冷,却带着一丝决绝:
“林侯爷说的对,国法如山!”
“天子犯法,尚与庶民同罪。”
说完,她不再看那绝望的荣国公一眼。
转身带着镇妖司的人,迅速清理现场。
荣国公彻底绝望,瘫软在地,如同烂泥。
林默不再废话,一把揪住荣国公的头发,如同拖死狗一般,将他拖出了这人间地狱般的别院。
西市菜市口,历来是朝廷处决人犯之地。
今日却有所不同,并没有那么大的排场。
只有几个兵马司的兵丁肃立清场。
中间跪着一人,虽衣衫华贵,却披头散发,狼狈不堪。
周围远远围满了惊疑不定的百姓,议论纷纷。
“那不是荣国公吗?”
“天啊!他怎么被绑到这儿来了?”
“活该!这些勋贵,没几个好东西!”
“这是林侯爷要斩国公吗,可国公不应该在午门斩首吗?”
百姓从西面八方蜂拥而至,人山人海,万头攒动,将菜市口围得水泄不通。
林默身着威武侯官服,腰佩长刀。
神色冷峻地立于监斩台上。
他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,运足真元,声如洪钟:
“肃静!”
整个菜市口霎时间安静下来,所有目光聚焦在他身上。
“诸位乡亲父老!今日在此,非是本侯擅权专杀,而是要当着全城百姓的面,明正典刑,审判此獠——荣国公姬永盛之滔天罪孽!”
“其一!”林默声若雷霆。
“他为强占城西田产,纵容家奴放火,将良善农户张五一家七口,活活烧死屋内!老弱妇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