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巨阳法师语调平和:
“贫僧此行,一为贺女帝陛下圣寿,二为弘我佛无上妙法,广结善缘,泽被苍生。”
“怎么弘扬无上妙法?”
“法师!佛门视金钱如粪土,那我问你,你西域大轮明王金身,高百丈,耗黄金十万斤,珠宝无数!”
“这些黄金珠宝,是天上掉下来的,还是信徒们自愿供奉的血汗?”
巨阳法师并未动怒,双手合十,声音依旧温润:
“阿弥陀佛,施主着相了。”
“金身宝相,非为炫耀,乃是以色相显法相,以庄严之形,引众生起恭敬心、向道心,方便接引,此乃方便法门。”
“信徒供奉,发乎虔诚,是为种福田,积功德,非外力强求,执着于外物多寡,己是落了下乘。”
不少人微微颔首,觉得法师言之有理。
林默冷笑一声。
“好一个方便法门!好一个自愿种福田!法师还真是妙语连珠。”
“那我再问尊者,你佛国治下万里沙海,绿洲城池,哪一处没有宏伟寺庙?”
“哪一处寺庙不坐拥万顷良田,驱使无数农奴供养三宝?”
“那些面黄肌瘦的农奴,食不果腹,衣不蔽体,他们的苦,你们的佛拔了吗?”
“还是你们一边坐享其成,一边教导他们要忍耐今生苦,修得来世福?”
巨阳法师心道一声不妙。
听说此人是大周金科状元,曾有过一喷西大儒的辉煌战绩。
今日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。
这嘴巴之毒,平生仅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