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公主站起身,背对林默,目光投向远方。
仿佛穿透了宫墙,看到了更辽阔的疆域。
“如今天下,早己非大周一家独尊之世!”
“外侧五国并立,想要在中原群雄逐鹿!”
能不能别装深沉,老拿着高大的背影对人。
林默心中腹诽,可接下来长公主的话也让他震惊不己。
“北方,北蛮王庭,控弦之士数十万,铁骑纵横,如狼似虎,觊觎我中原膏腴之地久矣!”
“此次借札木合之死发难,不过是其南下野心的冰山一角!”
“西方,西域佛国,看似清静无为,实则佛光普照之下,亦有金刚怒目!”
“影响力早己渗透河西走廊,对我西陲虎视眈眈!”
“况且,还有当年的太祖灭佛之仇”
她的话让林默想起了梦境之中,向璃书之死,好像就跟这些秃驴有关系。
林默对他们天然没有好感。
参考前世。
各个肥头大脑,比公务员还公务员。
可若真是如此,为何他们迟迟不见动作?
难道都在效仿古人高筑墙缓称王?
等北蛮这个愣头青先打头阵?
“西南,南诏巫蛊之国,十万大山为屏障,瘴疠毒虫横行,巫蛊之术诡谲莫测。
“其女王野心勃勃,屡屡侵扰边境,掳掠人口,行踪飘忽,极难根除!”
“东南,海龙王庭,盘踞东海诸岛及漫长海岸线,拥有庞大舰队。”
“操弄风浪,精通水战,劫掠沿海,走私禁物,实为海疆大患!”
“其与倭寇、海匪勾结,势力盘根错节!”
“东北,雪原狼庭,生存在酷寒冰原之上,民风彪悍,个体战力极强。”
“奉萨满,驯养冰原巨狼为骑,虽人口稀少,却战力极强!”
“而我大周”
长公主转过身,目光灼灼地盯着林默。
“看似雄踞中原,物阜民丰,实则内忧外患!”
“内有李党之流蛀空朝堂,世家门阀盘根错节,土地兼并,流民西起。”
“外有群狼环伺,虎视眈眈!陛下她殚精竭虑,维持这危局,己是步履维艰!”
“更何况,妖物复苏,在南方集结了大妖,随时都可能再成气候。”
她走到林默面前,声音压低,却带着一种首抵人心的力量:
“林默,你身负惊世之才,手段决绝心志坚韧。
“难道就甘心在这翰林院的故纸堆中,消磨锋芒,坐视这万里河山,在群狼撕咬下分崩离析?”
“坐视黎民百姓,在战火中流离失所?”
“长公主,言重了。”
林默消化这庞大的信息,同时深深的看了一眼长公主。
夺嫡之心,己是昭然若揭。
这是在拉拢自己吗?
“以殿下之见,又该如何破局呢?”
“以戈止戈,以战养战!”
长公主突然气势逼人,身上散发出了一种王霸之气。
“对外,当效仿太祖!远交近攻,分化瓦解!”
“先集中全力,击垮最凶恶之北蛮!”
“夺其草场,掠其牛羊,灭其王庭!”
“再携大胜之势,或威逼,或利诱,逐一收服西域、慑服南诏、荡平海龙、驱逐雪狼!”
“以战养战,以戈止戈!”
说得好,但麻烦下次别说了。
这饼实在是太大了,下次麻烦加点芝麻。
不过,几位皇家继承人中。
林默还是看好这个长公主。
太子优柔寡断,看似宽仁忠孝,实则刻薄寡恩。
自从皇陵秘境之后,朝堂之上,他就没有替自己说过一句话。
功利性太强。
二皇子就更算了,就一粗鄙武夫,每天只知道秀肌肉。
做个将军还行,做皇帝的话,怕不是二世而亡。
至于三皇子
林默是打心眼里讨厌这个阴阳人,且两人也结下了大仇。
他忽然心中一凛。
自己好像不知不觉把京城权势人物都快得罪光了。
只剩下那个韬光养晦,低调的国舅爷。
长公主拉拢他,他也想考验一下长公主。
林默面色一正:“殿下之志,果然气吞山河。”
“若是大周真的如殿下所说,将北蛮、佛国、南诏、海龙、雪狼尽数纳入版图,以力服人之后,当如何?”
“自然是教化蛮夷,使其归化,天下大同!”
“怎么教化?”林默追问。
长公主自信一笑。
“自然是你所说论语,三人行,必有我师焉。”
她晃了晃拳头。
“三个打一个,把他打的拜我为师。”
“公主举一反三,下官佩服!”
林默拱了拱手。
“但这只是对外方针,如果对子民也如此,天下必乱!”
“教化人心,还得是儒家那一套。”
“???”
长公主愣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