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姬大人,这个时候了还在维护你的属下?”
“查案查得京城处处烽火,百官离心!你还有何话说?”
“你难道看不到?再任他放纵下去,就不怕激起民变嘛!!!”
李党之人,语气掷地有声。
“请陛下下旨,诛杀林默!”
姬千月眼中杀机一闪而过。
她转过身来,目光冰冷,看向那群鬼哭狼嚎的官员。
“京城之乱,根源在何处?”
“根源在于盘踞京城多年,吸食民脂民膏、以邪术残害无辜的阴水邪教!”
“林默今日首捣黄龙,就在刚刚,查到了——一座由上百无辜婴孩尸骸堆砌的尸冢!”
“而其幕后黑手,则是在李相府中隐匿。”
“李相国是否被气晕,臣不知真假。”
“但依法查案,何来强闯?若相府坦荡无私,何惧查证?”
“堂堂相国家中,竟然窝藏着让陛下头疼许久的最大钦犯!当真可笑!”
“林默若有不法,自有国法制裁,而非由人空口白牙污蔑定罪!”
“诸位大人!睁开眼看看吧!”
说完,她又面向女帝。
“陛下,林默查此大案,触动了邪教的根基。”
“他们狗急跳墙,倾巢而出,制造混乱,意图转移视线,甚至妄图借诸位大人之口,除掉这把悬在他们头顶的利剑!”
“今日前来之人,怕是都跟阴水教有所勾结,请陛下下旨,让臣去查一下这些大臣的底细!”
“看看到底是我大周臣子,还是阴水教的帮凶!”
朝堂之上,一片死寂。
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压抑的心跳。
哪有当官的经得起查的。
姬千月这女儿,平日里不动声色,出手就是雷霆。
这帽子扣的够大的啊。
“陛下我等只是看京城不稳”
“好了,都散了吧。”
女帝无力的摆了摆手。
她登基多年,还是第一次见到京城落入如此地步。
有些急躁。
但转头,就己经冷静了下来。
做帝王的,哪有几个手不黑的。
若是林默能够一举荡平京城的阴水教,再乱一点又有何妨。
至于姬千月口中的婴孩尸冢,她根本没放在心上。
“千月。”女帝的目光投向殿外阴沉的天色。
“你是朕最信任之人,你既然如此看好林默,朕自然会相信你。”
“今晚,朕要看到结果。”
“传朕旨意!五城兵马司即刻出动,凡有趁乱打砸抢烧、妖言惑众、袭击官民者,无论身份,格杀勿论!”
“全力镇压骚乱,恢复京城秩序!”
“大人,五城兵马司出动了,正在全力镇压叛乱。
丁士美声音沙哑,眼含血丝,死死盯着城外龙渊河的方向。
三人站在护城河畔,脑中却还是那满祠堂的婴孩尸身。
“他们急了。”
林默同样望着远方。
夕阳的余晖逐渐染红了天边,天空之上,万里无云。
“跟姬大人说一声,镇妖司全部出动,务必将那些老鼠全部赶回地下。”
“这些人贪生怕死,又有着丰富的和官府周旋的经验。”
“稍微吓唬一下,就会钻进去,再等待时机。”
脚下大地深处似乎传来了某种规律而宏大的脉动。
地脉与潮汐共鸣的前奏。
“感觉到了吗,小白?”林默手中缠着一条晶莹剔透的白蛇,低声问。
白蛇微微昂起头,冰凉的鳞片贴着林默的手掌。
发出低低的嘶鸣,带着一种与天地呼应的灵性。
“那就准备开始吧。”
教坊司,暖香阁。
窗外,是己然化作炼狱的京城。
浓烟滚滚,遮蔽了半边天空,将夕阳的余晖染成肮脏的橘红。
火光在几条街外跳跃,映得暖香阁精致的雕花窗棂忽明忽暗。
然而,暖香阁内,却是另一番太平景象。
身披轻纱的舞姬曼妙旋转,雪白的足踝若隐若现。
丰满的臀儿一晃一晃。
台上一分钟,床上十年功。
这些舞姬诱惑的舞姿,让暖香阁成为了京城最大的销金库。
莺声燕语,娇笑连连,仿佛窗外那惊天动地的混乱与这里隔绝成了两个世界。
李慕白斜倚在最奢华的锦榻上,衣衫半解。
两个容貌姣好的清倌人小心翼翼地跪坐在他身侧。
一个用纤纤玉指剥着冰镇葡萄,喂入他口中,另一个则轻轻捶打着他的腿。
李慕白脑中全是相府门前,被林默践踏的画面。
“林默!本公子定要将你碎尸万段!”
他心中发狠,所以前来教坊司一雪前耻。
没办法,现在的林默己经是他仰望的存在。
哪怕他李家势大。
大伯当朝宰辅。
二伯礼部尚书。
亲爹镇妖司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