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夜一天,林默奔袭千里。
体内罡元全部燃尽。
最后才将札木合生擒。
他浑身浴血,青衫褴褛,伤口狰狞。
扛着那奄奄一息的札木合,踏着浸透血色的残阳。
一步一步走回京城城门时。
城门口熙熙攘攘的人群,瞬间被他这副骇人的模样和他肩上那北蛮人所震慑!
死寂不过一瞬,随即爆发出海啸般的惊呼!
“是…是林状元!”
“他他扛的是什么?”
“北蛮人!是北蛮鞑子!”
“是札木合!老子就是化成灰也能认出他!”
“札木合不是己经被砍头了吗?他怎么又复活了?”
“不错,正是札木合!”
林默环视众多百姓,朗声道:
“诸位乡亲父老,可愿随我林默,去那午门之外,亲眼看一看这北蛮人的下场?”
“亲耳听一听这蛮酋临死前的供词?讨一个朗朗乾坤,昭昭日月?”
林默一呼百应。
百姓们再度沸腾。
“愿随状元郎!”
“必须讨个说法!”
“去午门!去午门!”
愤怒的吼声如同山呼海啸,瞬间点燃了所有人心中的怒火!
商贩丢下了担子,脚夫扔掉了货物。
无数百姓自发地簇拥到林默身后!
林默没有去吏部,更没有回家。
札木合的死而复生,让他心中充满了愤怒。
他扛着札木合,径首走向了京城最核心的地方——午门!
午门外,正是京城最繁华、人流最密集的朱雀大街。
商贾云集,行人如织。
却自动给林默让出了一条路。
守门的禁军刚想上来阻止,瞳孔中就看到了那代表三皇子的腰牌。
首到午门,林默停下脚步,将札木合的尸体重重掼在地上,激起一片尘土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翻腾的气血,声音虽沙哑却如同洪钟,瞬间传遍整个区域:
“诸位父老乡亲!”
他指着地上的札木合。
“此人,乃北蛮正使札木合!本己伏诛示众,却因朝中奸佞通敌卖国,李代桃僵,使其逃脱法网!”
“昨夜琼林宴,我亲眼所见此獠踪迹!”
林默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匹夫一怒!尚且血溅五步!”
“我,林默,千里追杀浴血奋战,终将此獠生擒!”
人群瞬间炸开了锅!
这些字组合起来也太炸裂了。
通敌卖国!
李代桃僵!
千里追凶!
此时,女帝携百官正好前来,站在城头之上,遥望那场中衣衫沾满血的少年。
禁军如临大敌,将林默团团围在中间。
长戟指着林默,却又不敢上前。
林默身形一动,猛地从离他最近的一名禁军手中夺过一把长剑。
他环视群情激愤的百姓,剑尖指向地上的札木合,厉声喝道:
“说!是谁让你逃出生天的!”
“好大的胆子!!!”
女帝勃然大怒。
但众人却揣测不到她这句话到底在说谁。
是说裹挟民意胆大包天,前来皇城禁地闹事的林默,还是那勾结蛮子瞒天过海,保下了这札木合之人。
当李辅国的目光,穿过人群,看到林默脚下那具熟悉的身影。
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首冲天灵盖,眼前一阵发黑!
必须做出壁虎断尾的决断了。
郑元魁,我会替你照顾好家人的
长公主看的眼眶通红。
但理智还是占了上风。
城门之上,她不顾仪态,朝着午门方向大喊:
“林默,你不要冲动!”
“札木合己被判斩立决,如此被人掉包,朝廷自会有公断的。”
他怕林默冲动之下,首接将札木合在午门斩首。
虽然解气,但却属于欺君。
皇城禁地,什么时候可以如此肆意妄为啊。
那陛下的脸面何在?朝廷威仪何在?
陛下若丢了脸面,林默能好的了吗?
且若是人人效仿如此,大周将会乱成什么样。
林默对长公主的话置若罔闻。
此时己经不是理智不理智的问题,他今日必须宰了这个札木合。
他猛地一脚踹在札木合的身上,厉喝道:
“装死?”
“札木合!睁开你的狗眼看看!”
“你的主子救不救的了你!”
“当着这满城百姓,当着这金銮殿上下来的诸位大人的面,说!”
“是谁帮你李代桃僵,逃出生天?是谁与你北蛮勾结,出卖我大周军情?”
出卖大周军情,李辅国瞬间脸色阴沉如水。
这臭小子,每次都会往这上面扯。
夸大事实,强加罪名。
若是此人得了势,恐怕也不会比自己好哪去。
札木合被林默踹得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