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兄,依小弟看,这会元之位,非您莫属啊!”
一个依附李家的举子满脸谄笑,声音洪亮,刻意让周围人都能听见。
“正是!正是!”
另一个举子立刻接口,声音带着夸张的惊叹。
“李兄才高八斗,学富五车,更兼家学渊源,深谙朝堂经纬。此次会元,舍李兄其谁?”
李承泽闻言,只是矜持地笑了笑,折扇轻摇,淡淡道:
“诸位贤弟过誉了。科举取士,自有法度,文章好坏,自有考官慧眼品评。”
“承泽不过是尽了本分,将胸中所学一一道出罢了,至于名次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楼下那些焦躁不安的身影。
“皆是虚名,能为国效力方是根本。”
“李兄真高人也,不愧是世家子弟。”
“就是那赌场老板被猪油蒙了心,李兄一比二的赔率,林默那小子竟然是一赔一点一,真是贻笑大方。”
“就他?当初不过一个小小的秀才,走了狗屎运找了关系,才得了解元,这会试必然原形毕露。”
一个男子嗤笑一声,若仔细看,他正是己经被林默杀掉的李慕白。
李慕白强抗林默真元境的全力一击,却被家族赠予的护身法宝护住了心脉,李秉忠以瞒天过海之计,用棺材瞒过众人视线,而偷偷送李慕白回了李家。
如今的他,脸上疤痕虽然浅了,但一首自暴自弃,沉醉于酒色之中。
年纪轻轻,看上去己经如同中年人。
“怎么,你认得他?”李承泽知道李慕白在春山府被人废了,却不知具体。
“回兄长,正是此人将我害至如此境地!”
“哦,一个小小的秀才,都能把你弄成这个样子,也是不凡了。”
李承泽随意的摆了摆手。
“此人能高中会元,也不是不可能。”
“慕白,这就是你和我的差距,所以你才到了今天的田地。”
“记住了,永远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人。”
说完,从容的一摇折扇,潇洒至极。
他嘴上如此说,心中却也没把春山府那破地方来的林默放在眼中。
如父亲所说,不过一哗众取宠的跳梁小丑。
李承泽的目光,始终放在同样如众星拱月一般,被众人环绕的董仲永身上。
此人,才是他最大的对手!
董仲永的目光,亦落在李承泽身上。
两人眼神交织的那一刻,会心一笑,有些惺惺相惜。
“放——榜——喽——!!!”
楼下街道上突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、如同闷雷般的马蹄声!
轰——!
整个状元楼,瞬间如同被投入沸水的油锅,彻底炸开了!
所有人都猛地站了起来,像潮水般涌向窗口、门口、楼梯口!
“来了!来了!”
“快看!差役出来了!”
“红榜!是红榜!”
只见几名身着红袍的报榜差役,手持象征无上荣耀的杏黄榜文。
在兵丁的开道下,疾驰至状元楼前。
负责唱名的礼部官员清了清嗓子,气沉丹田。
“会试第三百名,临江府——刘循!”
会试取三百人,上榜者即进士,殿试仅定名次不淘汰。
“中了!我中了!”
“哈哈哈!”
一位举子跳到桌上,将上衣撕扯下来,如同范进中举一般疯狂的甩着。
众人却无一人觉得他失态。
寒窗十年,可不就是为了这一刻。
中进士,便是鱼跃龙门,衣锦还乡,再癫狂亦不为过
“第两百九十九名,剑城,方稼轩!”
唱名官的每一次唱名,都引来山崩海啸般的欢呼。
“第十名!陇西,李观澜!”
李观澜本就是赔率榜之上前几的人物,能中前十,倒也淡定。
“会试第二名”
唱名官的声音故意拉长。
此时整个状元楼内都屏气凝神。
尤其是李家麒麟儿李承泽和幼年早彗才华横溢的董仲永。
就剩下了两个名额。
两人的名字却一首没有出现。
谁会是今科会元?
两人表面风轻云淡,但脚指头也早就勾的绷紧。
董仲永早就是一身虚汗,强颜欢笑:“不重要,反正还有殿试,这个名次不重要,不重要”
李承泽亦深呼吸了一口,闭上了眼睛。
“会试第二名——李家,李承泽!”
“啊?”
李承泽心中怒极,忍不住惊呼出声。
董仲永竟然是今科会元???
但他身为世家子弟,这点城府还是有的。
连续深呼吸了几口,稍微缓解了一点心中不适。
朝着董仲永的方向微微拱手:“恭喜!”
“同喜。”
董仲永淡淡一笑,整个人如同虚脱一般。
“今天状元楼的消费,全部由——”
他话未说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