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,轰然炸响在每一个人的心头!
这世界和前世,在秦朝之前的历史轨迹极为相似,但自那之后,历史却走向了完全不同的岔道。
第一句只要不屈,就有希望,心怀正义的大周子民,骨子里流淌的骄傲,又岂能向蛮族的强权屈服。
第二句更是振聋发聩的怒吼。
堂堂大周神州,亿万子民,煌煌文明,岂能容忍北虏蛮夷在此横行霸道,欺凌弱小,颠倒黑白?
百姓的情绪彻底被点燃,沸腾了。
喜闻乐见,大喜过望,普天同庆,奔走相告!
短短两句,就点燃了众多人骨子里的血性和骄傲。
远方一道白色靓丽身影。
愣愣的看着林默离去的方向。
嘴中喃喃自语:“这就是人感情的力量吗?果然不是妖鬼能比。”
女子正是白清浅。
她一身白衣,身段婀娜,静静的站在那里,仿佛一朵盛开的冰山雪莲。
这一刻,她对林默的看法也变了许多。
以前只当他是一个明哲保身和光同尘的圆滑之人,今日却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老农,和大理寺对峙,和粗鄙的蛮子硬刚。
白清浅想夸他一句。
思忖半晌,才从唇齿间挤出一句:“不愧是我相公。”
谢春平和丁士美两人率领十几个镇妖司之人,便衣混在人群之中,随时准备应付不测。
若是卢士俊不敢判,若是札木合暴力抗法
然而此刻,所有备用方案都成了多余。
林默刚刚那两句话震的他们头皮发麻。
体内热血狂涌。
岂有堂堂神州让虏行?
是啊,大周地大物博,但脊梁却被人早给压弯了。
这句话一定会如星星之火,瞬间燎原。
一夜之间,林默这个名字,席卷了整个神都。
大街小巷,茶楼酒肆,勾栏瓦舍,甚至是深宅后院的闺房,无人不在谈论此事。
“听说了嘛,那位学子林默,硬是把那横行霸道的北蛮使者给判了个以妻诱人的死罪!现在就在大理寺关押着!等移交刑部,就能斩立决了!”
大理寺有审案权,但执行权却在刑部手上。
简单来说,就是一个判,一个干。
“何止,你没见那场面,蛮子拔刀要砍人,林默按剑而立,一句我剑未尝不利,应是把那蛮子给镇住了!那气势,天神也不过如此吧!”
“还有那句诗,岂有堂堂神州让虏行,听得我浑身鸡皮疙瘩,血液都燃烧起来了,这才是咱大周好儿郎该有的样子!”
“好一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,张老汉的那血书,若是没有林默,恐怕都要沉入海底了!”
街头巷尾,贩夫走卒,无不眉飞色舞,唾沫横飞的复述那惊心动魄的一幕。
林默的形象在不断拔高,几近神话。
会试就在两天之后,本是举子们的头等大事。
然而此刻,贡院附近的客栈,文会场所,话题也被林默牢牢占据。
“痛快!真乃我辈楷模!吾剑未尝不利,和气装在!岂让虏行,何其雄哉!此等气节文章,当流传百世!”
一位年轻热血的学子拍案叫绝。
当然,也有人看不惯林默的作风,奉以冷笑。
“哼,匹夫之勇!逞一时意气!那札木合乃北蛮正使,杀之必引两国大战,何况是这等荒谬的罪名!”
“荒谬?你难道不知此事之前,我大周百姓被冠以了如此荒谬罪名?那时怎么没听你说荒谬!”
那汉子被怼的话语一塞,“我只是没听说而己。”
“战事若起,边关将士血染黄沙,生灵涂炭,这责任他林默担得起吗?”
“卢大人糊涂!三皇子更是其心可诛!”
林默大摇大摆的拿出腰牌,自然瞒不过有心人的眼睛。
长公主文会的事情还没有扩散开来,所以现在大部分人都当他是三皇子心腹。
“兄台所言谬也,林默此举,看似莽撞,实则以雷霆手段破开我大周外交积弊之坚冰!”
“一味退让,只会让其得寸进尺,今日敢强掳妇女害人家破人亡,明日就敢光天化日纵马行凶,说不定被害之人就是你我!”
“此乃置之死地而后生!”
“若朝廷就此整军经武,未必不能转危为安,林默此举,功在千秋!”
读书人的事儿,最是难缠。
争论的面红耳赤,各个引经据典,互相驳斥,到最后更是张口尼玛闭口首娘贼!
终于还是,扭打在了一起。
青楼之内。
嗅觉敏锐的说书人连夜赶出了话本。
“上回书说到,那北蛮恶使札木合,强虏民妇逞凶狂!”
“可怜那张家举人,血泪控诉无门路,悬梁自尽把命亡!”
“白发老夫举血书,京师泪断肠!”
“那林默路见不平怒拔刀,收拾三皇子手yu,一脚踹开大理寺,公堂之上斥狗官”
瑞王府。
女帝极其疼爱三皇子,早早封了王,且不忍其离京就藩。
此时整个府内,一片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