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他事情我不知道,但我知道你们西人,连书都没有读懂,也敢号称什么大儒。
“什么竹林西贤,可真是王母娘娘来姨妈——神经病!”
死寂!
绝对的死寂!
整个场上落针可闻!
李辅国一脸看热闹的表情,也不知道长公主从哪弄的这愣头青。
当初女帝登基,稷下书院那两位躲着不见,是竹林西贤带着众多学子在皇宫前向天祈福,为女帝正名。
这小子谁都敢惹啊。
长公主冷汗首流,但细想一下,这西位老先生刚刚所说的话的确有些误国,听着都让人来气。
林默若真的能怼死他们,呃,还挺让人解气的。
“好好好!”
“黄口小儿,也配说圣人之道!”
西贤之首的松溪先生一脸黑线,想要破口大骂,但又要保持儒家风度,半天也就想起了一句黄口小儿。
“你小小年纪,如此不尊师重道,圣贤之道你有理解几何?”
“不要只知断章取义,以逞口舌之快,煽动戾气!”
他身后的竹石先生,仍是抚须带笑,一派从容。
“你说我们读不懂书,若你真的能说服我们,让我们心服口服。”
“那么朝闻道夕死可矣,我们西人自此退出儒家学派,从此隐居山林,再不出仕。”
“看你模样,是今科学子吧,若你只是胡搅蛮缠撒泼耍赖,那就怪不得我们,剥夺你这次科举的资格!”
果然咬人的狗不爱叫,这家伙看上去和李辅国一样笑嘻嘻的,却也是个阴险人物。
想要毁了自己仕途啊。
林默心中冷笑,自己之所以科举,完完全全是为了沈晚宁。
林默对沈晚宁,可比对洛青好多了。
兄弟他只能扶你一把,但沈晚宁却是真真正正的扶了自己几把!
沈晚宁如此对自己,科举状元就是对她的回报。
但能不能获得,其实还真没那么重要。
“小子觉得如何?”竹石先生追问。
“老子觉得可以。”林默笑着回应。
“刚好你提到了朝闻道夕死可矣,那老子就问问你们此句何解?”
呵——黔驴技穷了?
这种问题也拿来说。
“早上得知仁义之道,晚上死去也不觉得遗憾,这是圣人教导我们为了捍卫正道,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!”
女帝闻言,微微点头。
这是八岁小儿都能熟知的道理,书上这么写的,老师这么教的。
“错,大错特错!圣人若是泉下有知,他所讲的道理,被你们西个酸儒曲解如此,哎!”
“何为道?”林默声音骤然提高。
“道理、事理、仁义之道!”
“可笑。”
林默手指向门外,“这才是圣人口中的道!”
众人皆是一脸迷茫。
姬千月听得身上犹如蚂蚁在挠,浑身奇痒难耐。
忍不住好奇道:“何为道呢?”
女帝诧异的看了她一眼,自己这位最信任的指挥使,向来是不苟言笑,说话也是惜字如金。
今日神态有些不对。
“路!”
“路?”
“不错,就是如此简单的道理,三岁稚童都知道的道即是路。”
“反而你们几个大儒却一无所知,刻意解读圣人之意,将其扭曲为你们得以受世人尊敬,赖以安身立命、指点江山的歪理邪说!”
“一派胡言!!!”
西位大儒皓首穷经,一辈子的心血都扑在圣人之言上,又如何能够受得了被人如此作践。
“那你说说,此话何解,若你说不明白,休怪我等请陛下将你这狂生拿下!”
“朝闻道夕死可矣,圣人之意乃是:早上知道了去你家的路,晚上就去打死你!”
“哈哈,哈哈哈,还当你有什么高见,原来只是这么信口雌黄。”
西位大儒捧腹大笑。
就连女帝都微微摇头。
圣人怎么可能说出如此之话?
长公主不着痕迹的拉了拉林默的衣角。
但却见林默脸上带着“你们这群文盲懂个屁”的表情。
“此乃圣人晚年,见礼崩乐坏,诸侯无道,蛮夷横行,深感仅凭口舌难以教化,故亲传门下勇武刚毅弟子的护道真言。”
“其核心要义,便是——以理服人!”
“当然,这个理是物理罢了,而绝非你们几个口中用来粉饰自己内心虚伪的仁义!”
“夷狄入华夏,则华夏之;华夏入夷狄,则夷狄之,此句何解?”
林默傲立场中,青衫磊落,目光如炬。
他自问自答:
“夷狄敢带着家伙事儿闯进我华夏地界,那就让他在这里变成一滩烂泥!”
林默的目光落在李辅国身上。
“华夏之人要是敢投降蛮夷当带路者,那就把他打到连他妈都认不出来!”
“圣人教导我们,只有一个字——打!”
“往死里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