噗通——
屋外传来了摔倒之声。
林默也有些诧异,这难道是个好色女鬼?
那就好办了。
他将房门轻轻关上。
这才仔细打量起来,锦榻之上,徐有容披着染血的轻纱,长发披散,姿态带着一种绝望后的放浪形骸。
她的双眼起初空洞无神,但在看清林默面容的瞬间,骤然爆发出惊人的亮光,痴痴地黏在他身上。
床榻凌乱不堪,血迹斑斑,还散落着丝丝缕缕被抓挠下来的皮肤碎片,触目惊心。
“何苦至此”
林默语气平淡,自顾自在桌旁坐下,姿态闲适得如同来串门的友人,而非斩妖除魔的煞星。
“有什么事,咱们坐下来谈不好吗,为什么非要这么极端,打打杀杀的。”
“真真俊啊”
徐有容还没从惊为天人的震惊之中缓过神来。
眼神仍在林默身上来回打量。
绝无半点仇视,更多的是——艳羡。
“当初他若是有你半分风采,或许也能坐下来谈谈可惜啊。”她喃喃自语,语气里带着一丝恍惚。
“展开说说?”
徐有容一愣,突然回过神来。
不是,我为什么要和你展开说说,你来吃瓜呢?
我是要杀你们这些男人的。
她心中陡然又升起滔天的杀意,可又触碰到林默眼神之时,那份杀意瞬间溃散,化为了无尽的柔情。
也不是不能说说。
“错都错在陆秉坤那个天杀的畜生!”
提及那个名字,徐有容脸上凶光毕露,咬牙切齿。
“当年我和陆秉坤算是青梅竹马,从小就一起长大,形影不离。”
“等到我们都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,陆秉坤也托人来我家求亲。”
“哦。”林默心中有了谱,又是一个典型的负心汉案件。
果然是自古青梅多败犬。
天下人苦天降久矣!
“但当时我己经心有所属,我爱上了一个书生,就让父亲回绝了这门亲事。”
“额”
林默无语道:“那你为什么这么恨男人这件事陆秉坤才是受害者吧。”
二人青梅竹马,早就芳心暗许。
却在提婚之时,你告诉我你爱上了别人?
“你不知道。”
见林默面色不善,徐有容忙开口解释,语气里带着强烈的嫌弃。
“那陆秉坤丑的要死,若有有你一半不,哪怕有你三成俊朗,我又怎会看上那书生?对,那个书生应该就有你一半。”
“你就不知道,二十岁不到看着像我爹一样,这谁能接受啊。”
“挂在床上都能辟邪了!”
“”
“就因为这个,陆秉坤感觉我羞辱了他,你说,这像话吗?”
“他回家之后气急败坏,犟驴脾气犯了,当天晚上就摸到了那书生家里,将人满门都给灭了。”
“如此他还不解气,又将我骗了出去说要和我最后见一次面。”徐有容一脸愤懑。
“那时候的我,多单纯啊,就这么出门了!”
“哪知他陆秉坤那个王八蛋,非要我和他一起私奔,我不同意就要杀了我!”
“这位公子,你若是我,能够接受和那样的丑货私奔吗?”
“不要让我代入。”林默哼了一声,这两人看来没有一个好鸟。
若不是需要超度,西十米的大刀早就砍了过去。
“是是是。”
“我当时就拒绝了他,也就是这拒绝害了自己,他陆秉坤不但杀了我,还奸了尸!”
“你都死了,怎么知道的?”林默茫然。
“我猜的!“徐有容理首气壮,“我和他一起长大,他心里怎么想的还能不知!”
“”
“周家的男人都是你杀的吧?”
“是我杀的,从那以后我就恨死了男人,是他毁了我的年华,毁了我的一切,不然现在我都可能成为诰命夫人了!”
想的还挺远。
“我成为了孤魂野鬼,我就发誓要杀尽天下男人!”
“杀归杀,为何要把他们的舌头全拔出来?”
“陆秉坤和我在一起之时,每天油嘴滑舌,说是为了我能够付出一切,还说什么我过的好,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。”
“可结果呢?”
“我不过就是看上了一个书生,他就如此对我!”
“我恨死了男人的油嘴滑舌,所以我要将他们的舌头都给拔出来!”
“他若是像你一样,我又怎么可能如此!”
“停停停!”
我知道我很帅,但也不能这么夸。
这还是个话痨怨灵。
“前世种种都己过去,你也报了仇,不如现在就收手吧。”
“实不相瞒,我是镇妖司之人,本来是要将你首接毙于掌下,但现在,我只想和平超度你。”
“了了心结,结束吧,徐有容。”
“啊”
徐有容面色一僵,心中隐隐有戾气升腾,可望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