阅读设置 (推荐配合 快捷键[F11]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)

设置X

等待手术(2 / 2)

麻醉医生的访视并不漫长,他确认完周岚生的状态便表示一切就绪,只等手术室来接。

开了又关的房门陷入沉寂,端玉望望丈夫手背上的留置针,一边被房间内飘荡的肉味勾得想再吞一只鸡,一边有心想安慰丈夫。

病床上的男人微皱眉头,不知是睡着了还是脱力昏过去,眼睫垂下来不易察觉地颤动,雕刻般的高挺鼻梁让端玉记起鸡的脆骨,断裂仅需“咔嚓”一声。

枕头塞在他吊着输液袋的手底下,医生特地嘱咐过务必垫高,端玉替他调整枕头的位置,眼神落在丈夫受苦受难的右手上,接着移向被轻薄布料盖住的腹部。

先不提清创后包扎过的伤处,她很难不惦念对方腰腹的情形。方才换病号服时又观察一遍,青的青紫的紫,长条状的勒痕分外显眼。

平心而论,端玉控制过力气,她主动削弱大半攻击性,只是触手出于兴奋稍微缠得紧了些,造成淤伤绝非她的本愿。

而且……那些痕迹与偏白的肤色相得益彰,不仅不突兀丑陋,反倒犹如锦上添花,像根细小的火柴划过磷纸掉进端玉体内,轰然燎烧欲望的原野。

暂时退让的食欲和勉强压下的性/欲难分你我,端玉自苏醒以来还不曾遭遇这么混乱的折磨。

她还是怀有嚼碎丈夫咽下去的冲动,此种冲动的存在又催生出一道声音,温声软语告诫端玉:

他让你非常舒服,不对吗?人类的死亡是无法逆转的,想要永远留住他,为什么不——

“哎,闺女。”

布帘“唰”地掀开,大嗓门似乎被自己吓了一跳,连忙压低:“哎呦,这闺女长得真俊,床上小伙儿是你对象不?他这手咋整的呀?”

五十多岁的大娘咋咋呼呼冒出来,一头茂盛的短发左甩右甩,视线在两个年轻人之间来回飘忽。

她一会儿称赞这对青年可谓郎才女貌,一会儿又抓紧手术室来人前的空档满足好奇心,端玉耳朵一嗡,条件反射般站起身:

“嗯,呃……阿姨,他是我老公,手是意外被刀割到了。”

为防止源源不断的盘问,她灵机一动,摆出教科书式的露齿微笑:“不好意思,他睡过去了,我等下还需要处理很多事情,大概没空陪您聊天。”

这番说辞既不委婉也不粗鲁,大娘满腔疑问被不尴不尬堵回喉咙,她结巴两下,连忙冲端玉道歉并扯回帘子,一颗脑袋缩到帘子后面。

端玉不擅长招架话太密的人,人们你一言我一语往往不只传递表面意思,隐藏的话外音要依靠大量交际经验解读。

这方面端玉实属苦手,在公司上班时,她不得不为自己确立文静内秀的人设。

或许正因如此,寡言少语的丈夫很合她的心意,除非端玉先挑起话头,否则他极少随口跟妻子展开一段闲聊。

双人间病房的另一侧传来窃窃私语,端玉没心情细听内容,她拿指甲盖轻轻戳了戳丈夫的脸颊。

对方大概真的人事不知,没给任何反应。

披下肩膀的长发滑落,有几缕乌黑的发丝仿佛端玉多出来的手,轻柔地抚上男人的耳垂。

她低头定定凝视眼前这张脸,间或伸手碰碰他的眉骨与鼻梁。两人同居当天就分了两间卧室,从未真正意义上近距离接触过,此刻的视角将她的丈夫纳入咫尺,对端玉来说分外新鲜。

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丈夫睫毛颤抖的频率似乎加快了。

在做梦吗?

体温略低于正常人的掌心覆盖眼部,端玉本做好打算感受眼球的震颤,但不到三秒,她如摸了电门的普通人骤然收手。

仿佛身在笼中,对栏杆外的猎物垂涎已久的野兽,端玉支起手背压住嘴。

手术过后丈夫必须留院观察……过两天,能不能试着换到单人病房呢?单人病房也有监控吧?

难怪配偶选择住进两人共同经营的房子,不然甚至找不到合适的场所交/配。

上一页 目录 +书签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