馆,是长平东路18号的云记小饭馆。”
“云记?”周丽萍嫌弃地摆摆手,“你少去那家店,那家男老板偷工减料,用菜市场的烂菜叶和冻了几年的僵尸肉,把人都吃进医院里去了。”
方媛媛吓得捂住肚子。
可是……虽然她吃不出食材有多新鲜,却勉强能分辨好坏,今天那碗炝锅面的味道绝对不是偷工减料能做出来的。
“不可能啊,难道换老板了?”周丽萍听她这么一说,也起了好奇心,翻了翻表格,“还真是,去年从罗富变更为云秀珠了。不过啊,这种老馆子都大差不差,老一辈的做生意么,换汤不换药。”
周丽萍是社区老职工了,她的话多少有几分道理。
可方媛媛的眼睛和胃却在抗议。
她相信耳听为虚眼见为实,云阿姨明明是一个很温柔很善良的好人,云漪用的食材也是真的新鲜。
而且……
真的很好吃啊……
越是纠结,方媛媛的嘴巴就越是馋,她甚至迫不及待地想等下班再去来一碗香喷喷的炝锅面。
嘶,不对。
云记小饭馆的老板是云秀珠,云漪今天应该只是去帮忙的吧,那晚上还能吃到她心心念念的那一碗吗?
这么想着,方媛媛从社区重点关怀名单里翻出了云秀珠的档案,通过手机号添加了微信。
【云阿姨,我是今天的志愿者方媛媛。】
【你好小方。】
【这是我的个人微信,以后您看病取药可以直接叫我。】
【太感谢你了,你是我见过最负责的志愿者/赞】
顿了顿,方媛媛迟疑着输入:【那个,我还有一件事想问问您。】
【别客气,你说/微笑】
【就是……我今天晚上去云记吃饭的话,还能吃到你女儿做的菜吗?】
手机那头,刚刚还在担心女儿扛不起云记的云秀珠:“……”
长江后浪果然是推着前浪走的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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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扇开了最小档,云漪把头发扎了个大光明,坐在柜台前开始研究菜单和食材。
云记是典型的老牌饭馆,菜单上都是耳熟能详的家常菜,几十年如一日不会更改,云漪几乎都能信手拈来。
只不过……她还是觉得缺了点什么。
这时,门外传来刺耳的三轮刹车声。
佝偻身影挎着两个大竹筐,步履蹒跚地走进来:“一一,你也来店里啦?”
“姥姥!”云漪连忙从她手里夺过竹筐,沉甸甸的。
竹筐里铺着一层五颜六色的新鲜蔬菜和土鸡蛋,不是缺枝少叶就是个头迷你,总归不太漂亮。
云漪搀着春华坐下,替她捏肩,揉开被竹筐勒出的红痕:“今天剩了这么多,菜贩子不要么?”
春华一边捶腿一边叹气:“他们现在挑得很呢,明明都是好菜,但是个头小点的价格都对半砍。我想着卖也卖不了几个钱,就别糟蹋了,带回来自个儿煮个粥下个面的也好。”
春华看天吃饭的本领是这片出了名的,经她手种出来的地就跟开了光似的,土壤肥沃,蔬果香甜。
可春华毕竟是一个人在地里忙活,顾不上一边照看田地一边去城里卖,偶尔还要帮着守守云记,所以她都是每天清晨天不亮就收了菜背去卖给菜贩子,菜贩子从她手里几毛钱收,再几块钱卖出去,翻了十几倍。
久而久之,菜贩子摸清了春华的底细就开始得寸进尺。
这些,云漪心里都清楚。
这时,云漪余光瞥见蔬菜底下还有一抹青黄色,好奇问:“这两筐沉甸甸的,下面是什么?”
“余甘子。我今早上看有几棵树上的果子都掉地上了,想着别浪费,就全摘了。谁知道他们都不收,说是城里没人吃这东西。”
余甘子,也就是常说的油柑。
春华捡出一颗,在衣摆上擦了擦:“城里人不吃我吃。”
春华穷惯了,见不得浪费。可油柑空口吃酸涩难忍,春华才咬一口牙齿就被酸倒了,却还是强忍着咽下去。
云漪端来一杯温水,轻柔地顺着姥姥的脊背。
她也拾起一颗。
这两大筐油柑足有三四十斤,个个皮薄肉多,青中透着黄,表面生了脏兮兮的纹路,看起来丑丑的。
入口尝了尝,的确酸涩微苦,可很快却又一股回甘涌上,连带着津液也生着甜。
云漪砸吧砸吧嘴,忽然提出:“姥姥,这两筐余甘子你就别吃了,给我吧。”
云记这样的老店,不能一成不变。
缺了点新意。
把油柑搬进厨房,云漪取了一小盆洗净,放进封口袋里用擀面杖砸出裂口,再往袋子里撒入几大勺食盐,揉搓均匀。
春华看着孙女忙前忙后,忍不住探头问:“一一啊,你这是做什么呢?”
云漪把她打算接手云记的事情说了出来。
“以后那些二道贩子再压价,你就不卖给他们了。”云漪开高了一档风扇,往春华那边挪了挪,“你都卖给我,以后云记少不了要进菜呢。”
春华一头花白被吹得张牙舞爪,云漪替她梳好短发,紧抿唇角:“等我赚大钱了,就招几个又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