判断无误的话,应该、好像,就是她之前所在的那个房间……
正在骇然,眼前居然又出变故——明明才过去没多久,面前的大嘴却似乎已经从酒精的刺激中缓了过来,螺旋状的嘴巴又大张几分,口中探出同样猩红的触手,竟是又要去卷地上的白沐恩……
烦死了,有完没完啊!
阳朵心念电转,动作比脑子快,在反应过来前,手已经自动自觉地探进了包里。只可惜包里已经没有果酒,放着消毒酒精的医疗包又不在自己这里……
手指一紧,只抓到了包里余量最大的压缩饼干,一咬牙,索性直接掏出来,接二连三,照着那张大嘴全扔了进去!
连着咕嘟几声,压缩饼干全落进了层叠的软肉之中。那大嘴似乎没料到居然还能接到投喂,一时竟愣在原地,阳朵趁机赶紧将白沐恩往后使劲一拖,又掏出枚印章,用力往地上戳去,厚实的墙壁旋即拔地而起,如同一层保护罩,瞬间拦在了他们与那张大嘴之间!
——与此同时,另一个方向也安静了。
阳朵用力喘息着,再次想起王灵慧先前的介绍,深深怀疑那个假冒的“白沐恩”,这会儿也已经受本体进食的影响,原地变成了一块大饼干。
话虽如此,防护还是必要的。她闭了闭眼,忙又强撑着站起来,找准方位,又将手里的印章往地上戳了戳——
地面却没有任何反应。
阳朵心里咯噔一下,这才想起白沐恩之前的嘱咐:
他好像说,每个印章,都只能用两三次来着。
“……”不抱希望地回头看了眼躺在地上的白沐恩,只能看到对方不断起伏的胸口。想把他叫起来再补一面墙,显然也不现实。
没有办法,阳朵只能拿出另一枚印章往地上盖去。
隆隆的声音再次响起,巨大的阴影在前方生长。另一层保护墙很快成型,阳朵望着面前的墙壁,脸色却依旧铁青。
……因为就像白沐恩说的,这枚印章制造的墙上,有一扇门。
一扇正常大小的门。自带门板,还有门锁,可门板看着并不厚实,鬼知道真受到冲击能撑多久……
“没事……”
身后,白沐恩看着像是终于缓过劲了,也搞清状况了,气若游丝地安慰她:“压缩饼干不会开门。”
“但有手有脚的人可以。长条虫子也可以。”阳朵却紧绷道,神情严峻地转头,“刘崎巍她们五分钟内能赶过来吗?”
白沐恩挂在腰间的通讯器已然被压了个粉碎,她手里的应急联络器则早就被按过一次。也不知刘崎巍那边收到信号没有……
白沐恩迟疑了下,诚实开口:“估计悬。”
顿了顿,他又好心给出建议:“实在不行你躲我后面。我是伤员,还是装配者,那怪物真来了,要吃先是先吃我……”
“不行。”阳朵想也不想地拒绝。
白沐恩没想到她回绝得那么干脆,反而一怔。
“它吃东西可快了。吃你最多两分钟。我能躲哪儿去。”阳朵没好气地补上后半句,抬头看向四周。又看了眼白沐恩,脸色微微一变。
刚才情况太乱没注意看,现在定睛一看,才发现对方此时的状态堪称灾难——
几乎浑身都裹满泛黄的黏液,黏液的下方,是大片的类似烫伤的伤口,脖子以下,衣服之外,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皮肤。
都到这份儿上了,他居然还能说话,还这么精神,简直不可思议。
阳朵缓缓移开目光,开始思考“眼前所见的白沐恩是否还算活人”这个至关重要的问题。
像是注意到她的震惊,白沐恩虚弱地笑了下,岔开话题:“说起来,还没谢谢你。以及,虽然你没问,但你可以放心,我问题不大,一时半会儿死不了……”
“哦。那挺好。”阳朵应了一声,眉眼间依旧焦躁。
白沐恩好奇打量着她,忽又开口:“另外,能告诉我了吗?你到底是怎么认出来的?”
“嗯?”阳朵没听明白。
“认出我。”白沐恩道,“那东西吞下我的时候,我亲眼看见它分裂出了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分体。如果没猜错,它应该去找你了吧?”
可阳朵却选择到这里来找他。而且看着全须全尾……明显是看破对方的伪装,提前防备了。
阳朵这才明白他在问什么,不太高兴地看他一眼,好一会儿才闷闷道:
“……味道。”
“?”白沐恩瞪大眼,“什么?”
“我说味道。”阳朵转过脸,“你身上有股特别的味道,他没有。”
在刚见面的时候,她曾误往白沐恩头上泼过一次酒。虽然对方早就尽力擦干,但味道还是留了下来,只要同处一室就能闻到。
……坦白讲,有点臭。
而那个赝品,也不知是没有关于气味的复制能力,还是因为本身就不喜欢酒味,竟是将这个特征完全舍弃了,靠近时没有一点味道。
这么明显的区别,认不出来就怪了。
阳朵默默想着,忍不住将脸转得更开了些——作为罪魁祸首,她想想还是没有把后半句话说出口。
白沐恩听完却似愣住了。好一会儿才怔怔地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