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枝对自己当然是有自信的。
上辈子她什么都没做,就只是和江玄在官场上的聚会见过两次。
他就和一条赖皮蛇一样缠了上来。
所以重活一次,南枝压根没想过“江玄不喜欢她”这种可能性。
只是他们才见面,“认识”还不到一个月。
她不急,可以慢慢来。
但今天她忽然意识到。
江柔都开始谈婚论嫁了,她过了年也十五岁了,江拓会试之后一定会定下婚事。
那江玄呢?
她一直觉得这辈子的江玄也会对成亲这事没兴趣,但她能保证吗?好像不可以。
因为世界上的事情每时每刻都在变,她回来了就是最大的变数。
而她本来就是想改变自己人生的,那她整个的人生轨迹都可以改变,谁规定的,江玄不可以?
想到这,南枝忽然有点慌了。
江玄会不会真的不喜欢她?
一直以来的确定感被打破,她抿了抿唇,低头思索起来。
而落在江玄的眼里便是,南枝似乎一下变了脸色。
等走出学堂,江玄忽然朝着平安屁股也踹了一脚。
平安连忙跑了几步,一直赔笑。
“二公子,奴才一转头就忘记要退信这事了……都怪我。”
“再有下次,你就去挖煤,不用伺候我了。”江玄冷冷道。
平安一个劲儿应好,江玄则回头又看了一眼。江柔和南枝还没出来,江玄其实没明白刚才南枝怎么了,是不是真觉得他是那种人?
可他也不好问的,只能先离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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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表妹?”
江柔看出南枝心不在焉,唤了她一声。
“怎么了?”
南枝忙道:“没什么……”
江柔笑了:“别在这看鸟了,回去逗鹦鹉和雪球去!”
南枝:“好……”
两人穿过后花园,忽然看见几个小厮正在砍树,江柔奇怪地叫住了人问:“好端端的树,砍了作甚?”
“回大姑娘,是大夫人嘱咐的,说是请了先生看……这几棵树碍着了大公子的考运……而且里面好像被白蚁给蛀穿了。”
江柔:“……我母亲就是这样。我大哥的考试在她心中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南枝笑了笑。
“那这些树你们打算做什么,烧了么?”
“没说,大姑娘要吗?”
江柔眼前一亮,忽然道:“只只你看那边风景好不好,若是在这扎个秋千如何?”
南枝也来了兴趣,看了看四周。
“那边有湖,两岸是树,身后还是花园,我觉得风景很好。”
江柔:“我也这么觉得!诶,你们几个,这些树留着先,回头找个工匠,在这给我们扎个秋千!要坚固一点的!”
几个小厮连忙应下。
江柔拉着南枝道:“走,我现在就去找母亲说!”
元氏虽然对儿女要求高,但也不会过于苛责,不过是扎个秋千,没怎么问就答应了。
江柔越发高兴,下午就将这件事提上了日程。
南枝将雪球牵了出来,在院子里和表姐玩了一下午。
下午黄昏时分。
江拓来了。
“听说你们在这里扎了个秋千?”
南枝和江柔转头看去,南枝第一反应就是去找江玄的身影,但很可惜,他不在。
“对啊大哥,这不会影响到你吧?”
江拓无奈摇头:“你这张嘴啊……就不能饶点人,玩你的,影响不到。”
江柔笑了:“我也觉得!主要是我大哥本事大准备足。”
“差不多得了,别说了。”江拓语气更加无奈。
江柔和南枝都笑。
江拓看了眼南枝,觉得这是个好机会,于是沉思片刻,道:“表妹,有几句话想与你单独说,不知方不方便。”
南枝愣了一下,笑道:“当然可以。”
她昨天还在想江拓会什么时候找她,这不就来了么。
江柔也不傻,晓得两人要说什么,自然不会赶热闹凑上去,转头忙活别的事情去了。
南枝和江拓走到了湖边。
风吹到脸上,南枝笑着道:“大表哥要说什么?”
江拓犹豫片刻,开口道:“只只,其实你刚来的时候,祖母问过我的意见,关于两家的婚事……”
江拓还没有说完,南枝便忽然打断他道:“大表哥,我知道你要说什么,其实我也想找你说很久了,关于这件事。”
江拓愣了一下:“好,你先说。”
“关于婚约,其实我来之前祖父也问过我,祖父觉得两家许多年没有见了,婚约又不是儿戏……而且,如果真的是为了履行婚约,我祖父一定会跟着来的,而不是我一个人。”
江拓是多么聪明的人,几乎瞬间就明白了。
“所以,你来京城是为了游玩?”
南枝笑了:“可以这么理解。”
话音落下,两人都松了口气。
江拓笑道:“我也是这么和祖母说的,南枝妹妹小,这件事后面再说,先住下一阵子。”
南枝莞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