寄一张。”另一个人开玩笑,“我要挂床头。”
陈宇默笑着应下,没再说别的。
人走得差不多了,他坐在原位没动。打开笔记本,把刚才录下的语音一条条放出来,边听边写。
“回应太急”划掉,改成“开场抢话,压了对方情绪”。
“笑点生硬”下面加一行:“试图控制全场,反而显得紧张”。
他又翻出《恋综作战手册》,找到之前标记的几个必用段子。其中一条写着:“我可以不知道答案,但我一定知道哪里能找到。”
现在他在旁边打了个叉,写下:太端着,像在证明自己。
改到一半,手机震了一下。是群消息。
“刚想起来,明天图书馆三楼还有一场模拟辩论赛,你要不要来看看?有几个参赛的也是咱班的,说话风格挺冲,说不定对你有帮助。”
他看完没回,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抬头看了看黑下来的投影幕布,又低头看摊开的手册。红笔写的字迹横在纸面上,像是还没画完的路标。
他合上本子,没有放进包里,而是留在桌上。旁边摆着那支红笔,笔帽拧开,像是随时准备再写。
广播响起,是晚自习预备铃。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,由远及近,又慢慢消失。
他站起来,把手册塞进书包侧袋。拉链拉到一半,停住,又拉开,把本子抽出来,重新放在桌角。
然后他关掉电脑,拔下u盘,熄了灯。
走出教室时,手里还捏着那支没盖帽的红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