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指一顿,立刻切到后台,打开硬盘清理工具。不到十分钟,主机发出嗡鸣,散热风扇狂转。他拔掉电源,拆下硬盘塞进背包。
屋里很乱,桌上堆着泡面盒和饮料瓶。他翻出一张si卡,塞进手机试了试信号,然后抽出卡槽,攥在手里。
十分钟后,他背着包下楼,拦了辆摩的。司机问他去哪,他随口说了个车站名。车开出去两公里,他让司机停在河边,独自走到护栏边,把手里的东西扔了进去。
河水泛着灰绿色,漂着落叶。他盯着水面看了一会儿,转身快步离开。
回到住处附近的小旅馆,他开了间房,反锁门,拉上窗帘。打开笔记本,连上公共wi-fi,登录暗网论坛。
刚输入密码,弹窗提示账户被冻结。他又试了两个备用号,全都无法登录。
他猛地合上电脑,喘气声变得粗重。床头柜上有半瓶矿泉水,他拧开灌了一口,水洒在衣服上也没管。
凌晨两点,他坐在床沿,手里捏着一张火车票。目的地是南方一个小镇,明天早上六点发车。他把票塞进鞋垫夹层,换上旧外套,背起包准备出门。
走廊灯忽明忽暗。他踩着楼梯往下走,脚步很轻。一楼大门虚掩着,门外停着一辆共享单车。他推车走出去五十米,忽然回头看了眼旅馆招牌。
霓虹灯坏了半边,“宾”字只剩一横一撇。
他骑上车,拐进小巷。风吹在脸上,带着凉意。巷子尽头是个十字路口,红灯亮着,他停下来等。
对面便利店亮着灯,玻璃映出他的影子。他看了一眼,发现自己的眼睛布满血丝,下巴冒出发青的胡茬。
绿灯亮了。他蹬车起步,穿过路口。
车轮碾过路面一道裂缝,发出轻微震动。
他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