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深坐回椅子，翻开本子继续写，笔尖顿了几下，又停住。他抬头看了眼那锅被封得严实的汤，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周荣怀掏出手机，对着锅拍了段视频。镜头里，绿色汤面微微颤动，气泡不断从底部冒上来，破裂时带起一圈涟漪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没发朋友圈，但存进了相册。
“你说真的要请我们吃？”王均终于问。
“食材都齐了。”陈宇默点头，“就差火候。”
“万一吃了不舒服呢？”周荣怀收起手机，“我可不想半夜跑厕所。”
“不舒服算我的。”他笑了笑，“舒服了，你们得帮我宣传。”
“宣传啥？”顾深冷不丁开口，“《404毒汤门》？”
“《失传风味重现人间》。”陈宇默纠正，“主打一个胆大者先享。”
王均摇头，“疯了。”
可他没走，反而把烟掐了，坐到自己床上，盯着那口锅，像在等什么揭晓。
时间一点一点走。四点零七分，陈宇默伸手摸了摸锅身，温度刚好。他关掉电源，没揭盖，也没动碗筷，只是静静坐着，手指轻轻敲着膝盖。
香味已经渗出来了。不是扑鼻那种，而是一缕一缕地钻，先勾鼻子，再撩胃。走廊里又有人经过，这次停得更久。
“谁在做饭？”新来的声音带着好奇，“这味儿……怎么又臭又香的？”
“我们宿舍。”周荣怀抢答，“正在研制一种神秘料理。”
“能尝吗？”
“要看主厨同不同意。”
那人看向陈宇默。
他没立刻回应，而是揭开保鲜膜一角，热气涌出，绿汤翻了个小泡，映着他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可以。”他说，“但得签个字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