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一双洗得发白的运动鞋,鞋带断了一根,用胶布缠着。刚才搬箱子的时候蹭了灰,显得更旧了。
他慢慢收回手,从包里拿出随身带的小本子,翻开一页,上面画着简单的场地草图:入口、舞台、备餐区、设备间,还有两个红色箭头指向灶台位置。
他在灶台下方画了个叉,写下一行字:换气扇松动,易落灰。
合上本子,他走出去,顺手关灯。
夜里十点多,陈宇默终于关掉电脑。屋里黑下来,只有窗外路灯透进一点微光。他躺床上,闭眼回想今天练的几个桥段,总觉得哪里还不够活泛。
翻了个身,拿起手机,给何晴发了条消息:“如果彩排时导演临时加环节,咱们要不要设个暗号?比如你说‘这菜咸了’,我就知道该接梗。”
刚按下发送,对面就回了过来:“可以啊,那你要是说‘火候过了’,我就故意呛到。”
他笑了下,回:“那你可别真咳,镜头一推特写,观众以为我炒糊了。”
“放心,我演技比你好。”
他又打了几个字,删掉,最后只回了个“嗯”。
放下手机,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,忽然想起什么,坐起来打开抽屉,翻出一把小剪刀。这是他平时用来剪食材包装的,刀尖有点钝了。他捏着刀柄,在掌心比划了一下,想着明天可能会用到的小工具,要不要提前准备一套带过去。
毕竟后台的东西,不一定顺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