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们也没把握我会垮。”
顾深眼神一沉，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的意思是，”陈宇默往前走了两步，声音不高，却清晰传开，“你们以为毁掉一把铲子，我就只能认栽。可你们忘了，做饭的人才是核心，不是工具。”
他抬起手，指了指自己的脑袋，“脑子在，手艺在，就算给我一根树枝，我也能炒出饭来。”
现场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不知是谁先鼓了掌，接着掌声再次响起，比刚才更响。
顾深站在原地没动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什么也没说。王均扯了扯他的袖子，低声说了句什么，两人转身往出口方向走，背影显得有些仓促。
陈宇默没追着看。他回到操作台，把背包重新拉好，检查了一遍里面的物件——录音笔还在，调料罐没被动过，那张写着“b-3柜红色标签”的纸条也好好地夹在夹层里。
他摸了摸口袋，u盘已经烧了，但文件还在云端。
这才是刚开始。
主持人走过来，递给他一张评分卡，笑着说：“恭喜，本轮技术分最高。”
他接过卡片，没多看，随手塞进围裙兜里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更想知道，是谁安排的这批厨具。”
主持人笑容僵了一下，“这个……得问后勤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宇默点头，“所以我待会要去一趟锅具存放间。”
他说完，拎起包，朝后台通道走去。
拐角处，他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摄影机还在运转，灯光依旧亮着，评委们正在讨论下一轮流程。而在观众席最后一排，一个穿灰色马甲的技术人员悄悄摘下耳机，迅速收拾设备，准备离开。
那人走路时左肩微沉，右手虎口有一道旧疤。
陈宇默盯着他的背影，没出声。
直到那人走出门，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，他才转过身，继续往前走。
他掏出房卡，刷了一下。
绿灯亮了。
他推门进去，屋里光线昏暗，一排排金属货架整齐排列。他径直走向b-3柜，第三层。
红色标签的箱子静静躺在那里。
他打开箱盖，里面是一整套崭新的厨具，锅铲、汤勺、夹子，全都干干净净，没有一丝痕迹。
他伸手摸了摸铲柄，表面粗糙，防滑纹路清晰。
然后他从包里拿出手机，打开相机，对准标签拍了一张。
闪光灯亮起的瞬间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