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反正我也睡不着，不如留点纪念。”
王均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眼神有点复杂，张了张嘴，像是想问什么，最终只是低头收拾饭盒，动作比平时慢了许多。
下午三点，阳光再次穿过窗户，落在地板上一块斑驳的痕迹上。陈宇默坐在床边充电，手机连着线，另一头插在插座里。，他轻轻敲了敲边缘。
王均坐在自己位置上，耳机摘了一只挂在脖子上，时不时瞄一眼门口，又看看陈宇默，欲言又止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，由远及近。
门把手转动。
陈宇默的手指停在手机边，目光抬起，盯着那扇门。
门开了，顾深站在门口，手里拎着一杯冰美式，眼神冷得像冻过一遍。他看都没看陈宇默，径直走向自己座位，把咖啡放在桌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他坐下，打开电脑，登录游戏，戴上耳机。
全程没说一个字。
但这一次，他没有开音响。
王均偷偷松了口气，也戴上耳机，轻声说了句：“开始？”
顾深点了下头。
游戏加载界面缓缓浮现，技能图标一闪一闪。
陈宇默依旧坐着，手指继续敲着手机边缘，一下，一下，节奏稳定。
王均忽然在队内语音里说了句：“刚才那个录音……你还留着吗？”
陈宇默笑了下，没回答。
他把手机拿起来，屏幕亮起，录音文件静静躺在列表最上方，名字写着“文化遗产v1”。
然后退出，锁屏，放回枕头底下。
门外走廊传来保洁阿姨推车的声音，轮子卡在门槛上顿了一下。
陈宇默靠着床头，腿伸直，双手枕在脑后。
他望着天花板，嘴角微微翘起。
顾深的游戏角色在峡谷里冲锋，血条瞬间见底。
他一把扯下耳机，砸在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