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与岁月混合的气息涌了出来。空腔里放着一个陶瓮,瓮口盖着一块青石,石上刻着关羽的偃月刀图案。瓮里没有金银,只有一套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衣,一件磨破了袖口的道袍,还有一卷用麻绳捆着的竹简。
竹简是关羽的亲笔,记录着他在玉泉山的晚年生活:
“章武三年冬,居玉泉,每日观山,读《春秋》。闻先主崩于白帝城,哭三日,吐血数升”
“建兴七年,闻丞相北伐,魏兵东调,知蜀安,心稍安”
“建兴十二年,丞相薨,天下雨三日,吾知汉祚难续,遂焚书信,唯留此简,告后来者:汉非亡于魏吴,亡于天数,然忠义二字,永世不灭”
竹简的最后,是关羽的卒年:“建兴十三年秋,寿六十八。”
陈默将布衣轻轻展开,衣角的补丁上,还留着细密的针脚,像一个普通老者对生活最后的眷恋。林夏的眼眶湿润了,她终于明白,所谓的“显圣”,不过是后人对这位隐忍终老的英雄最深的敬意。
夕阳西下,将玉泉山染成一片金红。陈默和林夏站在山顶,望着长江如一条玉带,缠绕在群山之间。秨归滩的涛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,那是白毦兵最后的呐喊;玉泉寺的钟声悠远绵长,像是关羽在诉说着“忠义”二字的重量。
“我们该回去了。”林夏轻声说,手里的“云长”佩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。
陈默点头,目光望向成都的方向。那些被尘封的秘密,那些被篡改的历史,此刻都已在秋阳下变得清晰。曹操的权谋,孙权的算计,刘备的执着,关羽的隐忍,诸葛亮的鞠躬尽瘁,还有陈到和白毦兵的牺牲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,守护着心中的“道”。
下山的路上,胖墩的全息投影播放着所有文物的合成影像:从曹操墓的壁画,到二乔的画像;从青琅玕板的船坞图,到吴魏的密约;从临沮的残碑,到成都的合契匣;再到秨归滩的虎符,玉泉山的布衣这些跨越两千年的物件,共同编织出一个比史书更真实、更动人的三国。
“下一步去哪里?”林夏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