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举着手电走在前面,光柱扫过洞壁,发现上面刻着许多“关”字和青龙图案,是关羽亲卫的标记。山洞深处,有一个用石块垒成的石台,上面放着一个腐朽的木盒。
木盒打开的瞬间,一股浓烈的草药味扑面而来。里面没有金银财宝,只有一件残破的绿色战袍,战袍的左臂处有一个箭洞,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;还有一块断裂的玉佩,上面刻着“云长”二字——这是关羽的字。
“战袍的布料是蜀锦,只有蜀汉高级将领才能使用。”林夏轻轻抚摸着战袍上的箭洞,“血迹的dna与许昌关帝庙保存的关羽家族遗骸基因序列高度吻合!”
陈默的目光落在玉佩的断裂处,断口整齐,像是被人刻意劈开的。他突然想起民间“关羽假死”的传说——当年关羽并未被擒,而是在周仓的掩护下逃入山中,劈开玉佩作为信物,让幸存者带一半回蜀报信,自己则隐姓埋名,终老山林。
“洞壁上还有字!”林夏用手电照亮山洞最深处的岩壁,上面用鲜血写着几行字,笔迹与绢文中的周仓记录一致:
“君伤重,嘱仓以残躯惑敌。佩玉分半,一付廖化,令其归蜀报信;一留君身,待他日归乡。吴魏皆以为君死,遂罢兵”
廖化!陈默猛地想起《三国志》中“廖化归蜀”的记载,史书记载廖化“因败没吴,后诈死,携母归蜀”,原来他诈死的背后,是带着关羽的半块玉佩和“假死”的秘密!
“这就是真相!”林夏的声音带着激动的颤抖,“关羽在临沮山被伏击后重伤,周仓牺牲自己制造他被擒杀的假象,廖化则带着半块玉佩逃回蜀汉,向刘备报信。吴魏联军以为关羽已死,没有继续追击,关羽才得以存活!”
胖墩的扫描证实了这个猜测:“山洞内发现的人类骸骨,年龄、性别与老年关羽的特征吻合,骸骨的左臂有旧伤愈合痕迹,与战袍上的箭洞位置一致!”
夕阳透过洞口照进山洞,将战袍和玉佩染成一片金色。陈默和林夏站在山洞中央,仿佛能看到那个重伤的英雄,在烛光下嘱托廖化的场景;看到周仓点燃粮车时决绝的背影;看到廖化带着半块玉佩,在吴魏军队的眼皮底下,踏上归蜀之路。
“难怪刘备后来执意伐吴。”陈默的声音带着一种恍然大悟的清明,“他知道关羽未死,想通过伐吴逼迫孙权交出关羽,或者为关羽报仇。只是没想到夷陵之战大败,这个秘密也就永远埋藏在了临沮的山谷里。”
林夏将战袍和玉佩小心地收入特制的保存箱,目光再次投向洞壁上的血字。那些字迹虽然已经模糊,但每个笔画都透着忠诚与决绝——周仓用自己的生命,为关羽换来了生机,也为这段被篡改的历史,留下了最后的证据。
走出山洞时,暮色已经笼罩了临沮山。远处的村庄升起袅袅炊烟,与两千年前的烽火狼烟仿佛在时空中重叠。陈默想起残碑上的“关老爷显圣处”,或许所谓的“显圣”,并非迷信传说,而是后人在修缮残碑时,发现了这些隐藏的秘密,为了纪念关羽的“未死”,才刻下这样的字样。
“下一步去哪里?”林夏轻声问,她的眼眶有些湿润。
“去成都。”陈默望着西南方向,“刘备在成都得知关羽‘死讯’后的反应,史书记载语焉不详。或许在蜀汉的宫廷遗址里,能找到更多关于这个秘密的线索——比如廖化带回的那半块玉佩,或者刘备给关羽的密信。”
胖墩的无人机在头顶盘旋,将临沮山的全貌摄入镜头。在航拍图上,山洞、残碑和当年的战场遗迹,组成一个巨大的“关”字,仿佛是历史的印记,在诉说着那段被遗忘的真相。
夜色渐深,陈默和林夏的身影消失在下山的路上。保存箱里的战袍和玉佩,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,像在低语着:所谓英雄,并非只有战死沙场一种结局。有时候,忍辱负重地活着,守护住心中的信念,才需要更大的勇气。
而那些被史书一笔带过的小人物——周仓的忠诚,廖化的坚韧,还有那个在民国年间修补残碑、留下线索的工匠,他们才是历史真正的守护者,用自己的方式,让真相在时光的长河中,得以喘息,得以流传,得以在千百年后,被一双双愿意倾听的耳朵,听见那声来自临沮山谷的,悠长余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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