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中的迷茫渐渐被一股暖流驱散。假陈默说得对,他们每个人心里都有过动摇,有过放弃的念头,但正是这些不完美的“念”,让他们更懂得守护的意义。太爷爷或许布下了局,但局中的每一步选择,都是他们自己做的;影气或许是自由的力量,但自由不该建立在毁灭之上。
“胖墩,分析破魂镜的结构。”林夏的声音重新变得坚定,玉璋在她手中转动,红光将假陈默的锁链逼退了半寸,“我要知道,在不释放‘本我’的前提下,能不能用它暂时切断‘本我’与陈默的意识连接。”
“正在分析……破魂镜的核心有个‘情之锁’,需要注入强烈的正面情绪才能激活!”胖墩的屏幕上跳出三维模型,镜心的位置有个小小的心形凹槽,“小青的鳞片、镇脉玉的碎片、还有……你和陈默的血液,这三样东西混合后,能暂时替代太爷爷的残魂,锁住‘本我’的力量!”
“情之锁……”林夏看向假陈默胸前的小青鳞片,又摸了摸口袋里从酒窖带出来的镇脉玉碎片,最后将目光落在自己流血的手臂上,“我明白了。”
假陈默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意图,锁链疯狂地砸向屏障:“休想!没有太爷爷的残魂当祭品,你们永远别想分开我们!陈默,你听到了吗?我们是一体的!她要把我们拆开!”
守魂镜里的陈默突然抬起头,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。他猛地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在黑色藤蔓上,藤蔓瞬间燃烧起来,他趁机挣脱束缚,朝着镜外的林夏伸出手:“阿夏……相信我……”
林夏没有丝毫犹豫,将玉璋塞给王伯,抓起三魂镜冲向假陈默。镇影队员们见状,立刻加大攻击力度,为她创造空隙。小张甚至抱着一个影奴,硬生生撞开了一条通路,大喊着:“林夏姐,快!”
假陈默的锁链缠上了林夏的脚踝,影气顺着锁链爬上她的小腿,让她行动变得迟缓。但她眼中只有假陈默胸前的小青鳞片,只有手中的三魂镜,只有守魂镜里陈默伸出的那只手。
“就是现在!”林夏猛地跃起,将镇脉玉碎片按在小青鳞片上,同时用玉璋划破掌心,让鲜血滴在碎片与鳞片的结合处。
青金色的鳞片、金色的玉碎片、红色的血液,三者接触的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,像颗小型的太阳,在地宫中央升起。假陈默发出痛苦的嘶吼,身体开始变得透明,锁链上的影气迅速消散。
“情之锁……怎么可能……”假陈默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,“太爷爷说过,只有他的残魂能……”
“他骗了你。”林夏将破魂镜贴在假陈默的胸口,镜心的情之锁与光芒完美契合,“能锁住‘本我’的从来不是太爷爷的残魂,是陈默的守护之心,是小青的执念之念,是我们所有人……不想放弃彼此的‘情’。”
破魂镜的镜面开始旋转,守魂镜与念魂镜的光芒汇入其中,形成一个巨大的三色光茧,将假陈默包裹在内。光茧中,假陈默的身影与守魂镜里的陈默身影渐渐重合,黑色的影气被三色光芒一点点剥离,发出凄厉的尖叫。
“不——!我还会回来的!当你们的‘情’出现裂痕时,就是我苏醒之日!”
随着最后一声嘶吼,光茧猛地收缩,化作一道流光,钻进守魂镜中。镜面恢复平静,映照出陈默沉睡的脸庞,眉头却微微皱着,显然意识还未完全苏醒。
影潮在失去“本我”的力量支撑后,迅速退去,影奴们化作黑烟消散。镇影队员们欢呼起来,小张一屁股坐在地上,咧着嘴笑:“赢了……我们赢了……”
王伯走到林夏身边,递过一块干净的手帕:“林丫头,好样的。太爷爷要是看到这一幕,肯定会很欣慰。”
林夏接过手帕,擦了擦手上的血,目光却落在破魂镜上。镜中的太爷爷残魂已经消失,只留下一片空白,但她总觉得,刚才那声“杀我”不是幻觉。太爷爷布下的局,真的结束了吗?
她拿起守魂镜,轻轻抚摸着镜面中陈默的脸:“胖墩,能定位陈默的位置吗?”
“陈默的意识信号在酒窖方向!很微弱,但很稳定!”胖墩的声音带着喜悦。
林夏跟着镇影队走出地宫时,天已经亮了。朝阳穿过雷峰塔的窗棂,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,像无数破碎的镜子。西湖的水面上,晨雾散尽,画舫的橹声在远处回荡,一切都恢复了平静。
可林夏的心里,却始终悬着一块石头。她回头望了一眼雷峰塔的塔尖,仿佛看到太爷爷的身影站在那里,对着她微笑,笑容里藏着她看不懂的深意。
王伯似乎看出了她的心事,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林丫头,别想太多。太爷爷常说,路是走出来的,不是算出来的。‘本我’被暂时锁住了,这就够了。”
林夏点点头,握紧了手中的守魂镜。她知道,王伯说得对,未来的路还很长,或许还会有新的影气,新的“本我”,但只要他们还在一起,只要守护的信念还在,就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。
然而,当她走到西湖边时,手机突然收到一条短信,发信人未知,内容只有一张照片:雷峰塔地宫的暗格里,除了三魂镜,还放着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