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镜分三魂,一曰守,二曰念,三曰破。”
“可胖墩检测到钟楼有能量反应……”林夏的话没说完,就被老太太打断。
“那是引开‘本我’的幌子。”老太太收起绣花针,指了指远处的净慈寺方向,那里的钟楼突然亮起一道黑光,“你看,他已经上当了。快去吧,陈默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一辆出租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路边,司机探出头,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,胸前同样别着青金色的胸针:“林小姐,请上车。”
林夏没有犹豫,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出租车发动时,她回头望了一眼长椅,老太太已经不见了,只有那片绣布留在椅上,被晨风吹得轻轻颤动。
“我奶奶说,三魂镜是太爷爷用自己的三魂炼化的。”司机一边开车一边说,方向盘在他手中转动得平稳而迅速,“守魂镜镇‘本我’之恶,念魂镜锁‘本我’之欲,破魂镜……是最后的杀招,能同归于尽。”
林夏的心沉了下去。同归于尽……这意味着,即使找到三魂镜,他们也可能要付出无法挽回的代价。她看向窗外,雷峰塔的轮廓在晨雾中越来越清晰,塔尖的铜铃在风中摇曳,发出“叮咚”的声响,像在为谁倒计时。
出租车在雷峰塔景区后门停下,司机递给她一把青铜钥匙:“地宫夹层的锁,只有这个能打开。我奶奶说,必要的时候,她留下的那片小青鳞片,能暂时压制‘本我’。”
林夏接过钥匙,上面刻着与绣布相同的三魂镜图案。她推开车门时,司机突然说:“林小姐,我奶奶还说,别相信影子告诉你的任何话,包括……你自己的影子。”
这句话像根针,刺破了林夏心中某个模糊的疑虑。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影子,在路灯下拉得很长,形状却有些扭曲,不像她的身形,倒像是……陈默的。
她猛地抬头,出租车已经汇入车流,消失在街角。晨雾再次弥漫开来,带着一股淡淡的腥味,与影奴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。
林夏握紧钥匙和玉璋,快步冲进雷峰塔景区。地宫入口的警戒线早已被破坏,石阶上散落着破碎的镜片,反射着诡异的光。她顺着石阶往下跑,每一步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,与地脉的震动渐渐重合。
地宫中央的石台已经恢复了原样,青金色的光点还在缓缓飘落,像小青未散的残魂。林夏按照老太太绣布的指引,在石台侧面摸索到一块松动的石头,用青铜钥匙插入石缝,轻轻一拧。
“咔嚓”一声,石台侧面弹出一个暗格,里面放着一面巴掌大的铜镜,镜面光滑如水,却没有映照出她的身影,而是浮现出三个模糊的人影——一个在守护,一个在挣扎,一个在毁灭。
“是三魂镜!”胖墩的声音带着兴奋,“守魂镜在左,念魂镜在右,破魂镜在中央!”
林夏刚要拿起铜镜,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。她猛地转身,玉璋的红光瞬间亮起——站在那里的是陈默,穿着她熟悉的冲锋衣,脸上带着疲惫的笑容,只是眼睛里,闪过一丝与“本我”相同的纯黑。
“阿夏,我来帮你。”陈默伸出手,掌心向上,“拿到三魂镜了吗?我们快去把酒窖的‘本我’封印了。”
林夏的心脏剧烈跳动。是真的陈默吗?还是“本我”变出来的幻象?司机的话在她耳边回响:“别相信影子告诉你的任何话,包括你自己的影子。”
她低头看向地面,陈默的影子在石台的阴影里蠕动,像条黑色的蛇,正缓缓缠向她的影子。
“陈默……”林夏的声音有些发颤,玉璋的红光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屏障,“你怎么出来的?光茧呢?”
“光茧被我打破了啊。”陈默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,伸手想绕过屏障抓住她,“阿夏,别闹了,我们没时间了。”
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玉璋屏障的瞬间,林夏突然看到他胸前的衣服下,露出一角青金色的鳞片——是老太太说的,能暂时压制“本我”的那片小青鳞片,此刻正紧紧贴在他的皮肤上,散发着微弱的光芒。
是真的陈默!他一定是靠自己的意志挣脱了光茧,还拿到了鳞片!
林夏心中一喜,下意识地收起了屏障。可就在这时,陈默的影子突然猛地窜起,化作一道黑影扑向她,而陈默本人的眼睛,瞬间变成了纯粹的黑色。
“抓住你了,我的‘钥匙’。”“陈默”的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,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黑色的锁链,链身缠绕着影气,朝着林夏的脖子套来。
林夏这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——鳞片是真的,但人是假的!真正的陈默还在光茧里挣扎,这个“陈默”,是“本我”用陈默的影子和鳞片伪装的!
她猛地后退,玉璋再次亮起红光,挡住了锁链的攻击。三魂镜从暗格里掉出,落在石台上,镜面的三个人影突然变得清晰——守魂镜里是挣扎的陈默,念魂镜里是焦急的自己,破魂镜里,是个看不清面目的黑衣人,手里握着半块松烟墨。
“破魂镜里的人是谁?”林夏的目光被黑衣人吸引,那人的身形,竟与太爷爷的老照片有几分相似。
“那是太爷爷啊。”假陈默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