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确实是阿影,但她的眼睛里没有了刚才的腼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。“坐吧,”她指了指面前的酒杯,“这瓶1949年的西凤,是太爷爷藏的,说要等‘两个本我’见面时才开。”
陈默和林夏对视一眼,缓缓走过去坐下。小张刚要跟着坐,阿影却摇了摇头:“你还不能喝,你的‘本我’还没到醒的时候。”小张愣在原地,一脸茫然。
阿影用开瓶器撬开西凤酒的木塞,琥珀色的酒液缓缓注入酒杯,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“你叫陈默,对吗?”她推过一杯酒,指尖在杯沿画着圈,“你肯定很想知道,‘本我’到底是什么。”
陈默没接酒杯:“先回答我,你是谁?为什么知道太爷爷的事?小青的血为什么会在这里?”
“我是阿影,也不是阿影。”她笑了笑,笑容里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沧桑,“我是‘影’的一部分,是太爷爷用自己的影子创造出来的守脉人,负责看管‘本我’的封印。小青的血,是封印的钥匙之一,她在雷峰塔牺牲后,血就顺着地脉流到了这里,维持着最后的平衡。”
林夏的呼吸有些急促:“那‘本我’呢?是太爷爷的另一个人格?还是……”
“是‘选择’。”阿影打断她,举起自己的酒杯,“太爷爷年轻的时候,遇到过一个岔路口。一条路通向守护,另一条路通向毁灭。他选了前者,于是有了你们熟知的‘守脉人太爷爷’;但没被选择的那条路,并没有消失,而是凝结成了‘本我’,一个一心想让影气吞噬世界的存在。”
陈默的镇脉玉突然剧烈震动起来,玉上的人脸图案变得清晰无比,竟和太爷爷的画像一模一样。“你的意思是,‘本我’是太爷爷的黑暗面?”
“可以这么说。”阿影喝了口酒,酒液在她喉咙里滚动,“太爷爷知道‘本我’迟早会醒,所以布下了无数后手——昆仑的守脉蛇、沙漠的镇脉玉、雷峰塔的小青……都是为了困住‘本我’。可他没算到,你会解开镜中影的封印,打破阴阳的平衡,让‘本我’提前醒了。”
“那圆圈里的两个人……”林夏想起笔记里的符号。
“一个是‘本我’,另一个就是你,陈默。”阿影的目光落在陈默脸上,“你以为自己是太爷爷的后代,其实你是太爷爷用自己的阳气和精血创造的‘容器’,用来镇压‘本我’的容器。镇脉玉上的人脸,就是‘本我’在你体内的投影。”
这个真相像道惊雷,炸得陈默头晕目眩。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继承太爷爷的遗志,没想到从出生起,他就只是个“容器”?那他这些年的挣扎、战斗、和林夏的羁绊,难道都只是太爷爷计划的一部分?
“不……不可能。”陈默的声音有些发抖,镇脉玉烫得他几乎握不住,“如果我只是容器,为什么太爷爷要留下那些笔记?为什么小青要帮我?”
“因为‘本我’的力量太强,太爷爷知道单纯的镇压没用。”阿影的语气软了些,“他希望你能产生自己的意识,用‘守护’的信念去对抗‘本我’的‘毁灭’,而不是像傀儡一样被动承受。小青帮你,也是希望你能赢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林夏:“包括林夏你的存在,也不是偶然。太爷爷算出你是‘至阳之体’,能中和陈默体内的‘本我’之力,所以才安排你们相遇。”
林夏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她想起自己从小到大的“巧合”——正好在陈默转学的那天搬到隔壁,正好在他每次遇险时都能及时出现,正好拥有能压制影气的阳刚之气……原来这一切都是被设计好的?
“你们可以恨太爷爷。”阿影将另一杯酒推到林夏面前,“但他也留了后路。这瓶西凤酒里,有他的一缕残魂,他说如果你们愿意,可以问问他本人。”
陈默和林夏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和迷茫。酒窖里静得能听到酒液蒸发的声音,瓶身上的黄符在灯光下轻轻晃动,像太爷爷在无声地催促。
喝,还是不喝?
如果喝了,听到的答案可能会彻底颠覆他们所相信的一切;如果不喝,“本我”的威胁就在眼前,他们连敌人的底细都摸不清。
小张在旁边急得抓头发:“喝啊!不管是不是设计的,至少得知道‘本我’怎么对付吧!”
陈默深吸一口气,拿起酒杯,杯壁的冰凉让他稍微冷静了些。他看向林夏,林夏犹豫了一下,也拿起了自己的酒杯。
两只酒杯在昏暗的酒窖里轻轻一碰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酒液入喉的瞬间,辛辣中带着一丝甘甜,像太爷爷笔记里的墨迹,厚重而复杂。就在这时,那瓶西凤酒的瓶口冒出一缕白烟,白烟在空气中凝结成一个模糊的老人身影,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,手里拄着根桃木拐杖——正是太爷爷的模样。
“你们来了。”老人的声音带着笑意,和笔记里的批注语气一模一样,“阿影把一切都告诉你们了?”
陈默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:“您为什么要这么做?把我们的人生当成棋子,很有意思吗?”
太爷爷的身影在烟雾中晃了晃,像是叹了口气:“如果可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