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递的记忆碎片。”胖墩的声音在通讯器里断断续续,“‘影’气能记录接触者的记忆,通过影网共享。”
下降约一千米后,绳索突然剧烈晃动,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住了。陈默低头一看,心脏猛地收缩——一条水桶粗的巨蛇正缠绕在岩壁上,鳞片漆黑如墨,夹杂着金色的纹路,双眼是两个旋转的黑洞,正用蛇口咬着绳索,信子吐出的“影”气在空气中凝成黑色的丝。
“是守脉之蛇!”林夏的声音带着急意,“它的七寸位置有块金色鳞片,是能量核心!”
陈默松开一只手,从箭囊里抽出松烟墨箭,趁着巨蛇张口的瞬间射出。墨箭精准地射中金色鳞片,鳞片炸开一团蓝火,巨蛇发出震耳欲聋的嘶鸣,身体在岩壁上疯狂扭动,绳索被晃得几乎断裂。
就在这时,胖墩突然喊道:“检测到归墟眼底部有人类活动痕迹!是太爷爷的能量残留!”
陈默忍着眩晕往下看,裂缝底部的雾气中,隐约有个巨大的平台,平台中央矗立着一块水晶状的物体,散发着柔和的白光——是“地脉晶核”。晶核周围的岩石上,刻着与太爷爷墨锭相同的云雷纹,显然是他当年留下的封印。
更惊人的是,晶核旁边跪着一道身影,穿着褪色的探险服,背对着裂缝入口,手里握着半块松烟墨锭,姿势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。
“太爷爷?”陈默失声喊道。
身影没有回头,却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墨锭。墨锭与陈默怀里的玉璋产生共鸣,发出嗡嗡的声响。守脉之蛇像是受到了刺激,放弃了咬噬绳索,转而朝着身影扑去,巨口张开,露出獠牙般的毒牙。
“拦住它!”陈默用桃木剑斩断绳索,借着下落的惯性,朝着晶核平台跃去。
落地的瞬间,他翻滚到身影旁边,发现那根本不是太爷爷,而是一尊石像,材质与归墟眼的岩石相同,脸上刻着云雷纹,眼睛的位置嵌着两块阳燧石,正散发着微弱的光。石像的手里,松烟墨锭已经风化,只剩下半块残片。
守脉之蛇的巨尾扫来,陈默立刻用桃木剑格挡,红光与蛇鳞碰撞,发出金属断裂般的脆响。林夏和小张顺着绳索降下,松烟墨箭与阳燧石粉末齐发,暂时逼退了巨蛇。
“石像底座有机关!”林夏发现石像脚下的岩石刻着凹槽,形状与玉璋完全吻合,“是太爷爷留下的‘断脉阵’!”
陈默立刻掏出玉璋,嵌入凹槽。玉璋与石像眼中的阳燧石同时亮起,云雷纹顺着地面蔓延,形成一个巨大的阵法,将守脉之蛇困在中央。阵法的红光中,巨蛇身上的金色纹路开始消退,黑色的鳞片剥落,露出下面雪白的蛇身——原来它并非天生的凶兽,而是被“影”气侵蚀的地脉守护者。
“它在传递信息!”林夏指着巨蛇的眼睛,黑洞中闪过无数画面:地月形成之初,一颗蕴含“影”气的陨石撞击月球,形成南极-艾特肯盆地;同时,地球的昆仑山脉升起,地脉之母孕育出地心石,形成天然的“影”气封印;太爷爷那一代人,曾在地心石表面刻下云雷纹,加固封印,并在月海天镜、昆仑归墟眼设置双重保险……
画面的最后,是一个模糊的人影,穿着现代的航天服,站在月球暗海洞穴里,手里拿着半块玉璋,将其嵌入天镜的裂缝中——正是引发这次地月共振的导火索!
“是……是李教授?”小张失声喊道。画面里的航天服编号,与李教授在奔月计划中穿的那套完全一致!
这个发现像道惊雷,劈在每个人心头。李教授,猎隼总部的负责人,太爷爷的旧部,一直以来指导他们对抗“影”气的盟友,竟然是打开影网的幕后推手?
守脉之蛇的身体在阵法中渐渐透明,最后化作一道金光,融入地脉晶核。晶核的光芒变得更加柔和,地月能量束的波动明显减弱,胖墩的屏幕上,共振频率下降到了80。
“归墟眼的能量束被削弱了,但还没完全切断。”胖墩的声音带着一丝异样,“检测到月球暗海方向传来新的能量脉冲,像是……天镜在自我修复?”
陈默走到石像前,拿起那半块风化的墨锭,上面刻着太爷爷的笔迹:“影网非网,是门;共振非劫,是醒;李非李,镜中影。”
这三句话像三把钥匙,打开了新的谜团:
影网不是束缚地球的网,而是连接某个未知世界的“门”?
地月共振不是灾难,而是唤醒某个沉睡存在的“信号”?
李教授不是李教授,而是“镜中影”——就像月球天镜里那个与陈默一模一样的影子?
山坳外突然传来剧烈的震动,胖墩的屏幕上,归墟眼的能量束再次暴涨,共振频率反弹到90!
“是月球!”林夏盯着屏幕上的月球模型,暗海区域的天镜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黑光,“天镜在主动增强能量束!李教授……或者说‘镜中影’,在月球上动手了!”
陈默握紧手中的玉璋和墨锭,突然意识到,他们可能从一开始就搞错了方向——对抗影网、阻止共振,或许正是“镜中影”想要的结果。太爷爷的话“共振非劫,是醒”,难道是说,这场共振的真正目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