匣子,比北平的影砚大得多,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,像是无数个“影”字叠加在一起,匣子周围盘旋着绿色的磷火,形成个巨大的漩涡。
“是‘影瓮’!”林夏的声音发颤,“比影砚厉害十倍,能直接吞噬活人的生魂!”
就在这时,水池里突然冒出无数只手,青灰色的,指甲缝里嵌着磷粉,朝着三人抓来。陈默挥舞桃木剑,红光斩断那些手,断口处喷出绿色的火焰,却很快又长出新的手,源源不断。
“这些是被炼化的魂魄残肢!”小张举着工兵铲,拍飞一只抓向林夏的手,“池底肯定有东西在控制它们!”
陈默的目光落在石台下方,那里有个模糊的黑影被铁链捆在池底,身形像个人,却长着鱼鳞,尾巴在水里轻轻摆动,磷火就是从它身上散发出来的。“是‘磷鲛’!”他大喊,“是‘影’用海河的鲛人和磷火煞融合成的怪物!”
磷鲛似乎听到了他的话,猛地从水里窜出,巨大的尾巴拍向石台,黑色的匣子被震得翻倒,里面滚出无数颗绿色的珠子,每颗珠子里都有个模糊的人影,正是那些失踪的观众。
“珠子里是他们的生魂!”林夏赶紧用镇魂佩的红光包裹住珠子,“不能让磷火碰到,不然会彻底燃烧!”
磷鲛发出刺耳的嘶鸣,嘴里喷出绿色的火焰,烧向林夏。陈默一把将她推开,自己却被火焰燎到了胳膊,衣服瞬间燃起绿火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他忍着剧痛,将桃木剑刺入磷鲛的七寸,红光顺着剑刃蔓延,磷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身体渐渐僵硬,沉入池底。
随着磷鲛死亡,池水里的磷火渐渐熄灭,那些抓来的手也化作灰烬。地下室里的腥臭味淡了许多,只剩下铁链碰撞的“哐当”声。
陈默捡起地上的黑色匣子,里面的绿色珠子已经被镇魂佩净化,变成了透明的水晶。他打开匣子,发现里面垫着块丝绢,上面绣着张地图,标注着三个红点——北平、天津、上海,每个红点旁边都画着个符号,北平是砚台,天津是瓮,上海是面镜子。
“是‘影’的三件法器。”林夏看着地图,“影砚记录魂魄,影瓮炼化怨气,上海的应该是‘影镜’,能复制人的影子,控制他们的行动。”
小张突然指着水池底的磷鲛尸体:“你们看它的肚子!”
磷鲛的肚子上有个伤口,像是被利器划破的,里面露出块残破的布料,上面绣着个“姬”字,和之前旗袍女子的玉坠一样。林夏将布料捞上来,发现上面用鲜血写着几行字:
“庆芳园老板王奎,为讨好‘影’,每年选貌美者扮虞姬献祭,将其沉入锁魂池,与磷鲛融合,我是第七个……”
字迹潦草,显然是临死前写的。
“王奎?”陈默想起刚才在二楼看到的黑影,“那个旗袍女子说地下室在戏台底下,说不定就是王奎变的,他已经被‘影’吞噬,成了新的磷火煞。”
三人顺着暗门回到戏台,发现外面的“观众”已经消失了,只有戏台上还亮着灯,虞姬的戏服扔在地上,上面沾着绿色的磷粉。后台的化妆镜前,放着本账册,上面记录着近十年被献祭的女子名单,最后一页写着:“上海,百乐门,影镜藏于镜中镜。”
“百乐门。”陈默合上账册,眼神凝重,“看来上海才是‘影’的老巢。”
离开庆芳园时,天已经快亮了。海河的水面上泛着微光,早起的渔民正在撒网,吆喝声在寂静的晨雾中格外清晰。戏院门口的灯笼已经熄灭,墙缝里的磷粉不再发光,像普通的灰尘。
“磷火的真相,原来是这么回事。”林夏望着庆芳园的牌匾,上面的“庆芳”二字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讽刺,“用活人的生魂炼制磷火,难怪‘影’的力量越来越强。”
陈默的胳膊上缠着绷带,是刚才被磷火烧伤的,伤口处还隐隐作痛:“王奎肯定跑了,他知道我们会去上海,说不定已经提前报信了。”
小张把账册和黑色匣子收好,突然想起什么:“对了,刚才在地下室,我好像看到磷鲛的尾巴上有个云雷纹的印记,和陈哥你的一样,只是更浅。”
陈默心里一动——太爷爷的笔记里提过,他年轻时在海河救过一条受伤的鲛,给它治伤时,在尾巴上烙了个云雷纹,说是能驱邪。难道磷鲛就是那条鲛的后代?被“影”抓住,强行改造成了怪物?
“不管是不是,都不能让悲剧在上海重演。”陈默握紧桃木剑,剑身在晨光中泛着红光,“百乐门的影镜,必须毁掉。”
三人沿着海河边往火车站走,晨雾渐渐散去,露出对岸的洋楼,红砖墙在阳光下格外醒目。一个卖早点的小摊已经支起来,油条的香气飘过来,混着海河的潮气,有种踏实的温暖。
“吃根油条再走吧?”林夏拉了拉陈默的胳膊,嘴角带着浅浅的笑,“说不定到了上海,就吃不到这么地道的天津味了。”
陈默看着她被晨光染成金色的睫毛,突然觉得心里的沉重淡了许多。他点点头,拉着林夏走向小摊,小张紧跟在后面,嘴里已经开始念叨上海的生煎包。
油条刚出锅,烫得人直呼气,咬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