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”
鸣人打断了她的感伤,“与其在这里哭,不如想想怎么让杀人者付出代价。”
雏田愣了一下,抬头看着鸣人的侧脸。
冷硬,锋利。
却又让人感到无比的……可靠。
……
夜深了。
奈良一族的族地。
鹿丸的房间里没有开灯。
他已经在将棋盘前坐了整整三天三夜。
没吃一口饭,没喝一口水。
胡茬长了出来,眼窝深陷,整个人瘦了一圈。
棋盘上的棋子散乱。
他在复盘。
无数次在脑海里模拟那场战斗。
如果当时我有更多的查克拉……
如果我能早点发现飞段的诅咒机制……
如果我没有让老师一个人冲上去……
悔恨像是毒蛇,啃噬着他的心脏。
“还没哭够么?”
一道略带嘲讽的声音打破了死寂。
嘎吱。
房门被推开。
外面的月光洒进来,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人影。
鹿丸没有回头。
他现在不想见任何人。
“滚出去。”
声音沙哑得像是吞了把沙子。
“这就是木叶第一智囊现在的样子?”
鸣人走了进来,脚步声很轻,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鹿丸的神经上。
他走到棋盘对面,盘腿坐下。
那双湛蓝的眸子在黑暗中亮得吓人,直勾勾地盯着鹿丸那双空洞的死鱼眼。
“你想死在这里吗?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鹿丸抓起一枚棋子,狠狠地砸向鸣人。
啪。
鸣人抬手接住。
是一枚“桂马”。
“阿斯玛是为了保护你们这群废物才死的。”
鸣人把玩着那枚棋子,语气恶毒而精准,“结果你就在这里绝食?自虐?等着别人来可怜你?”
“闭嘴!!!”
鹿丸猛地站起来,掀翻了棋盘。
棋子哗啦啦洒了一地。
他冲上去揪住鸣人的衣领,双眼赤红,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。
“你懂什么?!你根本什么都不懂!”
“那种眼睁睁看着老师死在面前的无力感……那种……”
“我懂。”
鸣人没有反抗,任由他揪着。
只是那两个字,平静得让人心悸。
鹿丸愣住了。
他看着鸣人的眼睛。
那里面没有嘲笑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那是经历过更深沉绝望的人才会有的眼神。
鸣人伸手,一点点掰开鹿丸的手指。
然后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。
那是他从现场捡回来的。
沾着泥土,还有一丝干涸血迹的……银色打火机。
当啷。
打火机被扔在散落的棋盘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这是他的东西吧。”
鸣人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领。
“那个不死二人组还在外面逍遥快活。”
“他们会继续杀人,继续换钱,继续嘲笑木叶的软弱。”
鸣人走到门口,背对着鹿丸,停下脚步。
“是要在这里像个懦夫一样腐烂。”
“还是捡起这个打火机,去把那两个杂碎烧成灰。”
“你自己选。”
说完,鸣人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房间里重新恢复了死寂。
只有那个银色的打火机,静静地躺在月光里。
鹿丸喘着粗气,胸膛剧烈起伏。
一分钟。
两分钟。
他慢慢跪了下去。
颤抖的手伸向那个打火机。
冰凉的金属触感,让他想起阿斯玛最后手掌的温度。
咔哒。
拇指用力按下。
一簇橘黄色的火苗窜了起来。
微弱,却滚烫。
火光映照在鹿丸的瞳孔里。
原本的空洞与迷茫逐渐消退。
取而代之的。
是一股仿佛能燎原的、名为“复仇”的烈火。
“麻烦死了……”
鹿丸看着那团火,眼角滑落最后的一滴泪。
“那就……把他们全都杀光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