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蓝色的光芒炸开。
一面巨大的冰墙拔地而起。
不。
那不是墙。
那是疯长的冰川,是逆流而上的冻结瀑布。
它以一种违背物理法则的速度向上蔓延,瞬间吞没了半个天空。
那些还在下落,还在张牙舞爪的黏土蜘蛛,在接触到那层蓝色光晕的瞬间,全部静止。
引爆指令发出去了。
但没有爆炸。
因为连同黏土内部那狂暴的起爆查克拉,都被这股极致的寒意彻底冻结。
数百只白色的蜘蛛,被封在透明的坚冰之中,像是一件件精美的、充满了讽刺意味的标本。
巨大的冰山横亘在天地之间,反射着刺眼的阳光,将迪达拉的轰炸彻底隔绝。
迪达拉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他保持着那个结印的姿势,手指有些发僵。
“喝!喝!喝!”
他连续喊了三声。
没反应。
他的艺术,哑火了。
“怎么可能……”
迪达拉瞪大了眼睛,看着那面散发着森森寒气的冰壁。
“那是我的c1黏土……怎么可能被这种东西……”
【叮!收获来自迪达拉的【震惊】x!】
【叮!收获来自迪达拉的【难以置信】x!】
鸣人并没有停下。
他脚下一踏,整个人顺着那面陡峭的冰壁飞奔而上。
如履平地。
他在冰面上高速移动,橙色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,直冲云霄。
直到与那只黏土巨鸟平视。
鸣人站在冰峰之巅,双手插兜,隔着几十米的距离,看着一脸呆滞的迪达拉。
那种视线。
迪达拉很熟悉。
那是鼬看他的视线。
那是大蛇丸看他的视线。
那是强者对于弱者,对于蝼蚁,对于所谓“艺术”的不屑一顾。
“这就叫艺术?”
鸣人的声音顺着寒风飘了过来,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嘲弄。
“捏几个泥巴人,听个响?”
“这种东西,连过家家都算不上。”
轰。
迪达拉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,崩断了。
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,额角的青筋暴起,那只机械眼疯狂转动。
他最不能容忍的,就是有人侮辱他的艺术。
否定他的爆炸。
“你这混蛋……竟敢小瞧我的艺术……”
“我要把你炸成灰!嗯!”
迪达拉咆哮着,双手疯狂掏向忍具包。
还没等他掏出黏土。
鸣人动了。
双手一合。
空气中的水分子听从号令,瞬间凝结。
无数根尖锐的、闪烁着寒光的冰千本,在鸣人身后成型,密密麻麻,如同蓄势待发的箭雨。
“去。”
鸣人单指一点。
咻咻咻咻!
冰千本暴雨般射出,撕裂空气,发出尖锐的啸叫。
迪达拉大惊失色,连忙控制巨鸟急转。
噗!噗!噗!
冰千本的速度太快了。
尽管巨鸟做出了规避动作,但庞大的体型让它无法完全躲开这密集的打击。
一只翅膀瞬间被洞穿,变得千疮百孔。
巨鸟失衡,在空中剧烈颠簸。
迪达拉狼狈地抓着鸟背上的突起,整个人被甩得左摇右晃,险些坠落。
“该死!该死!该死!”
他一边咒骂,一边操纵黏土鸟勉强维持平衡。
太快了。
而且那些冰刺上附带着极其阴寒的查克拉,一旦擦伤,伤口附近的肌肉就会瞬间坏死,连痛觉都会被冻结。
这个金发小鬼到底是什么人?
这种规模的冰遁,这种对查克拉性质变化的掌控力,根本不是普通忍者能做到的!
【叮!收获来自迪达拉的【狂躁】x!】
【叮!收获来自迪达拉的【挫败】x!】
鸣人依旧站在那高耸的冰壁顶端。
风吹动他的衣摆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迪达拉,就像是在看一只在陷阱里挣扎的困兽。
“还要继续吗?”
鸣人淡淡地问道。
“你的鸟快飞不动了。”
这是一种猫戏老鼠的姿态。
一种绝对实力的碾压。
迪达拉喘着粗气,死死盯着那个高高在上的身影。
那双碧蓝的眸子里,没有任何对“晓”组织成员的忌惮。
只有冷漠。
只有无聊。
这种态度,比杀了他还要难受。
“看不起我……”
迪达拉咬着牙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带着颤抖。
“看不起我的艺术……”
“既然如此……”
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卷轴。
解开封印。
一大团黑白相间的特殊黏土出现在手中。
这是他压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