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警们审问、做材料、联系分局法制科、办理拘留手续,忙得脚不沾地,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“干活”的充实感和紧迫感。
李成钢除了参与派出所的统筹协调,也亲自带队上了几次街。他经验老到,眼光毒辣,往往能发现一些容易被忽略的细节和隐患。在一次傍晚的巡查中,他注意到一个平时还算安分的“老油子”在胡同口频繁张望,神色有异,便不动声色地跟了一段,果然发现这家伙是在替几个刚从少管所出来、想趁着节前“捞一把”的小年轻望风。李成钢当机立断,呼叫支援,来了个“连窝端”,避免了可能发生的抢劫或伤害案件。
时间一晃到了九月底,眼看国庆节就要到了,连日的高强度工作让大家疲惫不堪,但看到辖区治安状况明显好转,所里上下也都稍稍松了口气,觉得最紧张的阶段或许已经过去。
这天下午,按照部署,所里绝大部分警力都撒到了街面上,进行节前最后一次拉网式巡查和重点部位值守。派出所里,只留下了何指导员、还有一位再过两个月就要退休的老民警赵师傅,以及内勤女民警小郑三个人值班。连平日里坐镇户籍窗口的女民警也被派出去参与巡逻了,户籍窗口暂时由何指导员兼顾。
所里显得格外安静,只有何指导员翻动文件和老赵师傅喝茶看报的声音。小郑则在埋头整理着一摞需要上报的报表。
就在这看似平静的下午,突然有一个中年男人跑来进来焦急喊道:“公安同志!快!轧钢厂后面那块废弃的空地,有七八个小年轻,喝得醉醺醺的,拎着棍子砖头干了起来,要出事儿啊!”
何指导员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轧钢厂后面那块空地,偏僻,平时少有人去,确实是街溜子们解决“私人恩怨”的“理想”场所。眼下所里就他们三个,主力都在外面……
“同志,情况我们知道了,我们派人过去!你们先离远点,注意安全!”
“老何,轧钢厂后头,七八个喝醉的街溜子要茬架,咋办?” 老赵放下报纸问道。
何指导员快速说道,“老赵,你年纪大了,腿脚不便,留在所里看家。小郑!”
“到!” 小郑立刻站起来。
“你跟我去一趟!” 何指导员当机立断。他知道,面对一群喝醉了酒、可能失去理智的年轻人,去的人太少镇不住场子,去的人多了……所里也抽不出来。小郑虽然是个女同志,但毕竟是正式民警,多一个人,多一份威慑力。而且,他还有个想法。
“小郑,把你的武装带扎好。” 何指导员一边迅速扎上的自己的武装带,一边对老赵说,“老赵,把你的配枪拿出来,给小郑配上!”
老赵一愣:“这……何指,小郑她……”
“情况特殊!” 何指导员语气坚决,“对方人多,又喝了酒,咱们就两个人过去,气势上不能输!让小郑把枪跨上,增加威慑力!记住,小郑,枪是给你壮声势的,除非万不得已,绝对不能动用!一切听我指挥!”
老赵有些犹豫,但看何指导员态度坚决,也知道情况特殊,便从武装带上取下自己的配枪,检查了一下,交给了小郑,叮嘱道:“小郑,拿好了,千万别走火,主要是壮声势。”
小郑虽然年轻,也有些紧张,但知道事态紧急,郑重地点了点头,接过老赵递过来的、装在枪套里的五四式手枪,略显生疏但认真地挎在了腰间的武装带上。白色的警服,配上那黄色的枪套,顿时让这个平日里文静的内勤女警,显出了几分不同以往的英气……和紧张。
何指导员自己也检查了一下腰间的配枪,深吸一口气:“走!”
两人各自骑上一辆自行车,何指导员与小郑,飞快地赶往轧钢厂后面的空地。
远远地,就听见那边传来嘈杂的叫骂声和酒瓶摔碎的声音。空地上,果然围着七八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,一个个脸红脖子粗,浑身酒气,手里拿着木棍、砖头,正互相推搡、叫嚣着,眼看就要从骂战升级为全武行。旁边还有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半大孩子。
“住手!都给我停下!我们是公安民警!” 何指导员停好车,大声喝道,和小郑一起快步走了过去。
那群街溜子闻声转过头,看到来的只有两个公安民警,还是一男一女,男的看着文质彬彬还戴个眼镜,女的虽然挎着枪,但脸庞清秀,眼神里明显带着紧张。酒精上头的混混们非但没怕,反而哄笑起来。
“哟!民警叔叔来了?还带个妞儿?”
“就你们俩?管得着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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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滚滚滚!少管闲事!”
一个剃着青皮头、格外嚣张的小子,借着酒劲,竟然摇摇晃晃地走上前,伸手就去推搡站在前面的小郑:“小娘们儿,穿身官衣儿就……就出来吓唬人?”
小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,厉声喝道,站住抱头蹲下!
“哈哈哈!” 其他混混见状,更是放肆地大笑起来。
那青皮头非但不听,反而借着酒劲,猛地伸手,一把将站在何指导员侧前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