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真的离开。他的手里拿着一个普通的黑色人造革提包,拉链开着一个小口。
另一个是站在失主侧后方、戴着顶灰布帽子、帽檐压得很低的人,看不清脸。在失主喊叫、人群骚动时,这人身体有瞬间的僵硬,然后非常自然地随着人流晃动了一下,手臂似乎往腰间收了一下。
还有一个人,站在稍远一点,是个穿着灰色夹克、看起来像普通工人的男子,他一直很安静,甚至有些过于安静了,目光似乎总是不经意地扫过出口方向。
李成钢不动声色,走下台阶,先来到那个丢了钱的工装男人面前,低声快速询问:“同志,你好好回忆一下,刚才排队时,有没有什么人特别靠近过你?或者有什么异常的碰撞、接触?”
工装男人急得满头大汗,努力回想:“好像……好像刚才后面有人挤了一下……我也没太在意……天太热了,人也多……”
李成钢点点头,然后走向那个拿着黑色提包、穿着的确凉衬衣的瘦小男人。他脸上带着公事公办的和气,问道:“这位同志,刚才这边有点乱,没吓着吧?看你拿个包,也是来交费的?”
瘦小男人眼神有些闪烁,扯了扯嘴角:“啊……是,是啊,人太多了。” 他下意识地把提包往身后挪了挪。
“包里装的也是学费吧?可得拿好了。” 李成钢似随意地说着,目光却迅速扫过提包敞开的拉链口,里面似乎只有几本书和一个饭盒,没有看到成沓的钱。而且,这人的穿着和状态,更像是一个送孩子来报到后准备离开的家长,不太符合他对“佛爷”(惯偷)的侧写——那种人眼神会更油滑,更善于隐藏紧张,并且通常会选择更容易得手和脱身的目标与位置。
他暂时排除了这个人,转身走向那个戴灰布帽子、帽檐压得很低的人。随着他走近,那人似乎更想往人后退缩。
“这位同志,请把你的帽子摘一下。” 李成钢的声音不大,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。
那人身体微微一颤,没动。
“请你配合一下,把帽子摘了。” 李成钢又重复了一遍,同时给旁边的保卫科长使了个眼色。保卫科长和另一个干事立刻从两侧微微靠拢。
周围的目光都聚焦过来,气氛骤然紧张。
戴帽子的人似乎知道躲不过了,慢慢抬起手,摘下了帽子。露出一张约莫三十多岁、没什么特色的脸,但眼神游移不定,额角有一块不太明显的旧疤。他的穿着很普通,灰色夹克,蓝色裤子,但李成钢注意到,他的夹克右侧下摆,有一处非常不自然的微微鼓起,像是塞了什么东西,而且他站立时,右手总是有意无意地靠近那个位置。
“同志,你夹克里鼓鼓囊囊的,装的什么?” 李成钢盯着他的眼睛,平静地问道。
“没……没什么,就是点随身的东西。” 那人声音有些干涩,右手更紧地贴住了鼓起的部位。
“请你拿出来看看。” 李成钢的语气彻底冷了下来,上前一步。
就在这一瞬间,那人眼中凶光一闪,知道再也无法掩饰,右手猛地从夹克里抽了出来!手里赫然握着一把磨得锃亮、寒光闪闪的尖刀!他低吼一声,不管不顾地朝着挡在前面的李成钢当胸就刺!同时身体向侧面冲去,想要逼开人群逃跑。
“小心!” 周围响起一片惊叫。
但李成钢早有防备!在对方眼神变化的刹那,他的身体就已经做出了反应。他没有后退,反而迎着刀锋微微侧身,左手闪电般探出,精准无比地叼住了对方持刀的手腕,向外一拧!同时右脚一个迅捷的绊腿,正扫在对方前冲的小腿上!
“啊!” 那人痛呼一声,持刀的手被巨力拧转,五指不由自主地松开,尖刀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他整个人也被绊得失去了平衡,向前扑倒。
李成钢顺势将他手臂反拧到背后,膝盖重重顶住他的后腰,将他牢牢地压趴在地上,整套动作干净利落,只在电光火石之间。
“别动!再动就不客气了!” 李成钢厉声喝道,从后腰摸出随身带着的手铐(即使穿便装,有些习惯他也不会改),“咔嚓”一声将对方双手反铐在背后。
直到这时,周围的人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,爆发出如释重负的惊叹和掌声。
“好身手!”“太厉害了!”
“真是公安民警中的佼佼者!”
学校保卫科长和两个保卫干事赶紧冲上来,帮忙按住还在挣扎的嫌疑人。李成钢从他鼓起的夹克内袋里,果然摸出了一个用手帕包着的、厚厚的钱沓,正是工装男人丢失的学费!分文不少!
工装男人扑过来,接过失而复得的钱,激动得热泪盈眶,连连对着李成钢鞠躬:“谢谢!谢谢公安同志!您是我家孩子的大恩人啊!”
李成钢摆摆手,对保卫科长说:“人赃并获,持刀反抗,性质恶劣。麻烦你们先看管一下,咱们等派出所来人带走。” 他又对惊魂未定的家长们朗声说道:“好了,坏人抓住了,大家的财物安全了。请继续有序排队缴费,不要耽误孩子们报到!”这边保卫干事把手铐换成了保卫科的手铐,恭恭敬敬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