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配去向、日常工作的性质是否适合女孩子的特点等等。她说话有根有据,逻辑性强,听得许大茂和娄小娥频频点头,只觉得心里敞亮了不少。
然而,细心的李成钢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细节。他发现,许慧在听简宁分析那些“稳稳当当”的专业时,眼神却时不时地、不受控制地飘向墙角——那里,简宁那件洗得干净整洁、红色领章鲜艳只是布料有些发黄的女式警服,正端端正正地挂在椅背上。许慧看向那警服的眼神,极其复杂:有掩饰不住的羡慕和憧憬,仿佛那抹藏蓝色里蕴含着无限的魅力;有深深的向往,像是看到了某种光芒;甚至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——仿佛那些“安稳”的选择,与她心底真正渴望的风景隔着一层纱。
李成钢心里顿时明白了八九分。他没有立刻打断简宁的分析,只是耐心地等她说完。待简宁话音落下,房间里安静了几秒,大家都在消化那些信息。李成钢这才沉吟了一下,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水,然后看向许大茂夫妇,开口道:“大茂,小娥,简宁嫂子分析的这些,都是实在话,小慧选择的这几个方向,确实都是稳妥的好路子。”他话锋一转精准地、带着温和而了然的笑意,落到了许慧脸上,用一种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、带着点打趣的口吻问道:“哎,对了,小慧丫头,我瞅着你刚才老往你简婶那衣服上瞄啥呢?是不是觉得你简婶穿这身精神?也想穿穿试试?”
许慧猝不及防被点破了心事,脸“腾”地一下红到了耳根,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低下了头。但也许是李成钢那了然且鼓励的眼神给了她勇气,又或许是心底那份渴望压抑得太久,她猛地抬起头,眼睛比任何时候都亮,像是盛满了星光,用力地点了点头,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:“李叔……我……我觉得我哥(许达)穿上警服特精神,特威风!简婶穿上也特别好看!特别……特别有劲儿!我……我也想……” 后面的话虽然没说完,但那份对那身制服的向往,已经溢于言表。
许大茂和娄小娥顿时恍然大悟!原来闺女这几天闷闷的,欲言又止的,心结在这儿呢!许大茂一时间哭笑不得,抬手轻轻拍了下女儿的后脑勺,力道很轻,全是亲昵:“哎哟!你这丫头片子!心里藏着这么大个想法,咋不早跟你爸你妈说?害得你简婶给你分析了半天旁的!差点就走了弯路!”语气里是嗔怪,更是心疼和理解。
李成钢哈哈一笑,爽朗的笑声驱散了许慧的羞涩和紧张。他摆摆手:“没事没事,孩子有理想是好事!想当公安,光荣啊!保一方平安,为人民服务,正大光明!”他看向许慧,眼神里充满了长辈的郑重和明确的鼓励,“小慧,有志气!你要真能考上小中专,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国家干部身份,起点就高。将来啊,要真是有那份本事,也有那份缘分,经过学习和锻炼,进了公安系统,穿上了这身警服……”他故意拖长了音,带着点调侃的意味,“那你哥许达见了你,说不定都得先立正站好,给你这个‘干部警官’敬个礼呢!” 这生动的画面感顿时逗得满屋子人都笑了起来,尤其是李建国和王秀兰,脸上笑开了花。那股子讨论前途的严肃气氛一下子被冲淡了许多,变得格外轻松融洽。
许慧也忍不住跟着大家抿嘴笑了,但笑容很快又被现实的问题冲淡,她苦恼地撅起了嘴,像个泄了气的小皮球:“可是李叔……我……我仔细看了好几遍招生简章,翻遍了,真的……真的没有那种直接学公安的小中专可以报呀……” 这才是她心底最大的困扰和失落根源,也是她之前不敢开口的原因。
李成钢收敛了笑容,神色变得认真而沉稳,他点了点头:“嗯,这个情况确实存在。直接对口培养公安干警的中专学校,这几年很少,有的话招生名额也少之又少,要求可能也更严格些,对身体素质、政审条件都有高标准。” 他话里的意思很明白,直接的门槛很高。然后他话锋一转,带着一种“事在人为”的笃定,“不过,小慧啊,路都是人走出来的,条条大路通罗马嘛。” 他看向许大茂,语气转为安排,“填报志愿不是还有点时间吗?大茂,小慧这个心思,我记在心里了。
这样,明儿个一早我先去打听打听,问问我在市劳动局工作的妹妹雪姣。她对各个学校的专业设置、教学方向,特别是历年毕业生的分配去向,可比我们清楚多了。我让她帮忙仔细筛筛,看看有没有那种专业——毕业分配的时候,有较大的可能性会分配到公安、交通管理、或者相关的执法单位去工作。这个得看当年的具体政策和用人需求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想到了更深一层,目光再次温和地投向许慧,带着一份长辈特有的关切和引导:“小慧,这样,明天晚上,你要是没事,吃了晚饭,李叔带你出去走走?咱爷俩找个安静地方,坐下好好聊聊。你也别紧张,就把你心里具体是怎么想的,为什么喜欢这身衣服,对将来工作有什么期待,都细细地跟李叔说说。李叔也把了解到的情况,还有对这个行当的一些认识,跟你交流交流。你看怎么样?” 这“单独聊聊”,显然蕴含着更深层次了解和指导的意味。
许大茂一听,心